谁参加,李醒都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大约半年前,段誉荣因为打赌和别人比赛跑步,快赢的时候被使了绊子,咬着牙,抱着腿躺在地上看着被超越。
一向不喜挑战,安于现状的他,偏偏答应了那个赌约。
骨折,尽管被赔偿了医药费,一个多月,又拄着拐杖回学校继续上课。
骨折很痛,那种痛感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经久不散,即使好了,阴雨天,疼痛也会泛起涟漪。
拄拐杖那种异样的目光也很痛,像是赤裸裸的站在别人眼前,几乎要把他看穿。
因为那个可笑的赌约,他几乎沦为笑柄,可卑的自尊同骨头一起被打碎,任凭撒在哪里,都不会再出现在他身上。
只是随着连绵的雨,痛感还是会传来,骨头永远有裂痕。
跑,跳,越,在他眼里成了高危行为,也最是不愿触碰的。
如今是遗忘了,还是放下了,也未可知。
风依旧吹着,校服被风灌的狂翻。
闻千述说:“手慢了,有人比我更爱运动。”
李醒打趣说:“兄弟情,杠杠的,述哥,等你这样了,我也帮你!”
休息了有五六分钟,白确脸色恢复了,只是心脏依旧砰砰跳个不停,顶着他,震着胸膛,心跳声在耳边格外响亮。
肾上腺素激增,脑袋充血,一片空白,现在回过神来,白确才猛然想起,段誉荣不能跑步。
不能跑,为什么偏偏逞强。
“他不能去跑,那可是五千米…”白确喃喃自语。
李醒说:“段誉荣又不是傻子,跑不了他会停的。”
闻千述看出白确顾虑:“他每天活蹦乱跳的,走路也正常,一点没看出来骨折过,他才十几岁,恢复很快的。”
白确对段誉荣也捉摸不透,时而固执,时而变通。
场外堆着的人群里,忽的发出爆笑声。
闻千述闻声望去,层层叠叠的人群中心围着一个男生。
越过人群,男生手舞足蹈,眉飞色舞,惹的围观同学大笑。
原来是在讲八卦。
男生眼神扫过人群,看到闻千述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马上摆着手冲他打招呼:“闻千述!”
闻千述扭头就要走,只想当不认识,男生挤过人群,拉住他的袖子。
“怎么走了?”
闻千述拽了拽袖子被拽走,陈睿嬉皮笑脸的看他:“来都来了,不坐会儿?”
“人太多,不喜欢。”
陈睿马上摆摆手,疏散人群,手比成话筒的样子,举在嘴前,嗓门很大:“散了,都散了吧,遇见我兄弟了,私聊两句。”
有的人撇撇嘴,有些意犹未尽,但很快的也散了。
陈睿调侃问:“你还参加运动会呢?不是除了爬墙,什么也不会吗?”
闻千述脸一黑,转身就要走。
“唉,别走,开玩笑呢。”陈睿马上拉住他,打圆场说,“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来。”
“很奇怪吗?”闻千述风轻云淡的说。
伸出五根手指,比在陈睿眼前:“五张数学卷,免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图什么。”
陈睿目瞪口呆:“五张!待遇这么好!”
“觉得好,要不咱俩换个班?”闻千述开玩笑的说。
“你这待遇这么好,还要换班?想不开了。”
闻千述眼神随着来回过路的学生转动,有些无可奈何的说:“你试试就知道了。”
“有烦心事?”
“烦我同桌。”
“梁远赠?”
“还能有谁?”
“他又怎么你了。”陈睿有些看戏的问。
“没怎么。”闻千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猜猜。”陈睿围着他绕了一圈,最后在他身前站定,“你俩谈了。”
“我靠!陈睿,你恶不恶心!”闻千述反应过于激烈。
“开个玩笑,关于你们俩的传闻,我也略知一二。”陈睿讪笑,“不过我也是不信传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