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什么?”
聚在一起的众人都看向了他。
“不是等等,你小子是怎么知道将军的事?”
有人提出了质疑。
“哼哼,不要怀疑我的情报哦,”褐发青年颇为得意地摸了摸下巴,“我父亲当年可是和将军差不多时期入伍的,据说他说他两还在一个队里过呢!”
“你这家伙,之前居然没和我们说过?”
“哎呀哎呀别打,”褐发青年一边灵巧地躲过同伴的巴掌一边继续讲到,“你们就说你们想不想听吧?”
“听听听,怎么不听。”
安德烈带头起哄道,其他士兵也都热烈响应。
“哼哼,那我可就要讲了。”
褐发青年刻意地清了清嗓子,看了下周围格外多的同伴——不少都是刚刚听到动静也过来凑热闹的。
“据说啊,我们将军当年,是为爱参军。”
“嗯?”
“啊?”
“没想到吧,是真的哦,将军入伍其实是在战争之前,虽然第一次立功就是在当年的西德灾难里,但在此之前,将军就因为各方面成绩优异和出色的任务完成已经是升任军官了。”
“据我父亲和我说的,那时将军是他们那几批中有最快升职的,一是因为将军确实能力很强,但是因为他不管是训练还是执行任务都是又拼又抢。”
“不过虽然是这样他和我父亲他们那些同期关系也还是挺不错,因为将军那时虽然不如现在这么沉稳,但人其实也很真诚正直,除了让我父亲他们经常觉得有点压力大之外也没什么别的问题。”
人群中发出阵阵笑声。
“后来,有一次休假,再回来时将军就明显比原来笑容多多了,后来大家一问才知道,他这次回家结婚了。”
“而且据说,夫人还是某家贵族小姐,那时候我父亲他们才听说了,将军本身就是普通平民,因为一直爱慕那位贵族小姐,想门当户对地娶那位为妻才选择的参军。”
“毕竟要是能立个大功什么的,说不定就能得一个爵位,这算是我们平民最快上升的渠道了。”
“哎,可是,我好像听说将军没有家庭啊,”
这时有人提出了疑问。
“嗐,这就是后面的事了,你说的确实也对。”
“啊?”
“不会是……”
褐发青年摇摇头:“我们这的人,家庭出了事还有别的可能么?”
“深渊。”
希欧轻声说出了答案,旁边的安德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哎,当年深渊第一次在西德爆发,将军因为那一次在前线带队立了功,所以连升两级,还专门回家和家人团聚了的,休假回来时我父亲还碰见了他,他还和我父亲说,他又要当爸爸了。”
“后来新年后不久军队里发信,他和我父亲一起都收到了家里的信,他很高兴的和我父亲说,他妻子在信里说她和新生的孩子都很好,他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那会妻子还问他给小儿子取名叫什么好,他还向我父亲咨询了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褐发青年顿了顿,声音开始有些悲伤:“但是,你们也应该猜到了,后来将军的信还没有寄出去,就听到了家乡那边出事的消息。”
“……”
众人都一片沉默。
希欧愣了愣,想到了前些日子问起阿列克塞将军他的家庭时,将军那时一瞬间汹涌而克制的悲伤。
“......将军现在已经是公爵了。”
不知道是谁弱弱地说了一句。
大家的气氛反而更低沉了。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夜谈就这样散场了。
“怎么了。”准备回帐篷时,希欧注意到一边发神的安德烈。
“啊?哦。”安德烈被吓到了一下,抬头看见是希欧,“啊,艾德里安啊,没事......”
“......我就是在想,将军在经历这么多后,都当上公爵,是这个国家,除了王室以外最尊贵的人了。”
“嗯。”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话,他确实已经都实现了最初的誓言了,但是......”
“但是他为之努力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
“......对啊。”
安德烈看起来很惆怅:“话说,我一直没问你,艾德里安,你是哪里的人啊?”
“我吗,”希欧顿了顿,还是直说了,“维斯坦洛德。”
“南方啊,那可真好啊。”安德烈感叹道,“你家里肯定没遭受过深渊吧?”
“......确实没有。”希欧默默回忆了一下维斯坦洛德曾经遭受过深渊灾害的几个城市,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诺斯兰德三分之二的土地都被深渊侵蚀过,”安德烈苦笑了一下,“在安波莱特阁下他们战胜深渊之前,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们没有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