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前任皇帝陛下的策略让我们暂时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时间,但是那也是建立在牺牲之上,甚至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的挣扎。”
他抬头看向已经深黑的夜空:“我只是觉得很不公平,像将军那样的人,就是因为将军赢下了冰河战役,我们家才得以有了新的栖身之地,我和我姐姐才能够安稳长大,可是,将军的家人却……”
“他救了我们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家庭是却……”
“却救不了他自己的家。”
希欧替他补上了后面的话。
安德烈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
“是这样啊……”希欧喃喃道,不知道为何,大概是因为他也熟悉另一个,失去了很多,却还要拯救其他人的不公平,“……我有时也不明白……”
远处有人喊安德烈,安德烈这才忽然惊醒一样,一拍脑门。
“啊,我今天晚上还要值上半夜,不说了我先去集合了!”
说着他风风火火地走了。
只留下希欧站在原地。
“这家伙……”希欧看着安德烈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他一边回想着今晚的故事,一边往自己的营地走着。
走到营地的中间时,却看见了一个对于今天来说有点主角了的身影。
“啊,将军,您好。”
希欧规矩地立正,向阿列克塞行礼道。
阿列克塞正在和今夜的负责人讨论今天的守夜安排,听到希欧的身影,抬头看见希欧正站在他面前。
“啊,艾德里安啊。”
阿列克塞很是熟练地喊着希欧的假名,微微一笑。
“正好,我想去睡前再去那边转转,你介意陪我一路吗?”
“乐意至极。”希欧心底有些疑惑,单独和他谈话,难道是想和自己说点什么重要的事?
“那就走吧,这个安排也安排的很好,就按这个来就是。”阿列克塞又转头给身边的下属叮嘱了两句,便和希欧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看着远离了营地的火光,希欧忍不住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你今天还习惯吗,毕竟应该是第一次行军?”
阿列克塞快希欧半个身位,微微侧回头问道。
“放心吧,习惯,我没有那没娇贵。”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嗯,怎么说呢,我也知道即使是贵族甚至于王族,也都是分人的,并不能以貌取人或者简单分类的。”
“您现在其实也算是贵族吧。”希欧问道,“最好等的贵族,公爵大人。”
“是,但有什么用呢,”阿列克塞带着些自嘲的语气打趣道,“我这个公爵也只会有一代。”
“……您很爱您的曾经的家人吧。”
“嗯,”阿列克塞点了点头,随即又笑着看向希欧,“阁下莫非是今晚听了些我的旧事?”
“你都知道了?”虽然是问句,但希欧也算不上惊讶,都在一个营地里,这事将军一点也不知道才奇怪。
“听了一点吧,当然也是其他人告诉我的。”
阿列克塞依旧平静地微笑着。
希欧心里一动。
“那就是,那个所谓的故事,是真的了?”
“啊,那我也没听完,但大概是真的吧……姑且问一句,莫非是康德家的小儿子兰迪讲给你们。”
“兰迪……呃,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希欧仔细回忆了一下,今晚似乎有人喊过那个褐发青年这个名字。
“那就差不多了,我和他的父亲,算是当年的同期,一起上过战场,甚至当过队友。”
阿列克塞解释到。
“……”
“怎么了?”
看着希欧有些欲言又止,阿列克塞心下了然,主动开口问道。
“不,也不是说这个故事,不,不是故事吧,就是将军你之前的事,虽然我是维斯坦洛德的国民,有着我的立场,但,作为一个普通的战士,我仍然觉得您的功绩确实很伟大。”
希欧犹豫了下,仍旧回答到。
“哈哈哈,”阿列克塞这下却笑了,“不,您这才是说笑了。”
“我啊,没有能力抵抗深渊,也没有能力结束战争,我只是在徒劳地拆东补西罢了,但我那时也很清楚,就这样下去,我们终究没有未来。”
“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诺斯兰德的国民就此束手待毙,所以才一次次踏上战场,比起我这样依靠他人的血汗,换的虚假和平的无能之辈,您,您的老师,和其他那几位,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