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这么说话?”西尔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怀疑地看向阿列克塞,“等等,将军你是早就知道了?”
“嗯,抱歉,”阿列克塞点点头,“之前来的时候,殿下就很诚恳地告诉了我和莱诺,也是我答应了帮他向其他人隐瞒的。”
“这样。”
西尔薇的语气像是也没有什么异议,但还是多看了阿列克塞一眼:“我说,维安的身份也就罢了,维斯坦洛德的王储来长城这种事,算了,非要说,你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吧?”
“嗯,当年也来过。”
“我也并非对你有意见,只是现在这样的状况......”
西尔薇看着仍然昏迷的维安,眼神沉了几分。
“你也知道我们诺斯兰德当年就受深渊影响,损失惨重,这些年也一直未能恢复,包括当年六国之战结下仇怨,即使签订了和平协议,但是过往也终究没有那么容易抹去。”
“如今诺斯兰德可谓是一直如履薄冰,倘若这次的事情在被其他国家的知道了,诺斯兰德的处境又该何去何从。”
西尔薇平静地说着,虽然她一直看着病床上维安苍白的脸庞,但希欧知道,西尔薇是在和他说话。
“我信得过维安,我知道他的坚持,为了和平他是绝对站在中立的一方,但,你呢?”
“维斯坦洛德的大王子殿下,你难道会是中立吗?”
西尔薇的声音不大,但眼神却很是锋利,眼角的余光撇过一旁的希欧,轻哼了一声。
“你这份担忧我能理解,但我如今只是跟着老师在旅行,至少我个人是听凭老师的决定的。”希欧回答的很是沉稳。
“你个人?”
“我只能和你保证我自己的立场与行动,如果再要求多了是不是过分了?”
“.......我明白了,”西尔薇小心放下维安的手,又将被子给捏紧了些,这才起身。
“是我有些过了,殿下毕竟也都是长城的恩人,或者说是诺斯兰德的恩人。”
“长城现在的首要任务也是修复重建,这些别的更为棘手的问题,以及关于各位的其他事,等维安醒了再说吧。”西尔薇的皱着眉头,捏了捏发酸的鼻梁。
她又像是不放心地看向病床上的人。
“......但维安他,会醒吧?”
“嗯......老师不会那么做的。”希欧苦笑一声,随即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抬头看着发黄的天花板,“之前那次也......所以我想老师不会就这么随便就......”
“........总之,我会守着到老师醒来的。”
“不。”希欧长叹一声,“我其实也......”
西尔薇第一次看见希欧流露出这样表情,忍不住开口:“身为大国王子,在我们这些外人面前不应该露出你的弱点吧。”
“是否有些失态呢?”
“......”希欧没有回答。
西尔薇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转头:“我先走了,长城的事务还很多,维安这边就交给你了。”
“至于你的身份,我们会尽量给你保密的。”
“多谢。”
希欧只是简短道了声谢,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哼。”西尔薇没有回头,拉开门就离开了。
看着西尔薇离开后,阿列克塞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希欧的肩膀。
希欧被这长辈式的温和对待给愣住了片刻。
“抱歉,西尔薇性格是如此,我会和她解释的,你的身份我们也一定会控制好不外传的,只是可能这次的事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我希望你也能做好心理准备。”
“但您两位也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会倾尽所能的。”说着,阿列克塞又看了一眼维安,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担忧。
“维,大魔法使阁下的事......我也会想办法的,殿下你如有要求也请只管告诉我们。”
希欧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疼,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看着如常,站起身来,向阿列克塞点点头表示感谢。
阿列克塞见他神色终于好了些,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但眼底依旧是挥不去的忧伤。
“你也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那我就先走了。”
他同希欧道别,这才离开了病房。
房间终于只剩希欧。
他缓缓地走到病床边,终于是支撑不住,坐到在了床边。
他颤抖着抬手,轻轻牵起维安的手,像是对待宝物一样,小心虚握着,连用一点力都不敢。
“老师......”
希欧想起刚刚西尔薇说的,失态,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失态.....
他其实早就支撑不住了,刚刚已经是他用尽全力伪装的结果了,但他也装不下去了。
在塞珂时,好歹身边还是辛,可以无条件相信,还可以全力支持自己,自己还能发泄压抑的情绪。
可如今在长城,他的身份反而成了枷锁,不仅帮不上老师一点,甚至还会是麻烦。
“......求你了......老师”
“.......不要这样了”
“老师......别丢下我,也别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