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告诉我,您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告诉我。”
“您是在燃烧您的灵魂,去封印深渊,对吗?”
希欧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的有压迫感,火红的眼睛中也没有了半点笑意。
“或许吧。”
维安没有肯定,有没有否定。
“这次也是一样,对吗?”
“是一样的方法。”
这次维安点了点头。
“......”
“呵呵呵——”
希欧突然一阵自嘲的笑,肩膀剧烈抽动着,眼底却暗淡无光。
“这样的事,您到现在才告诉我,老师,所以你这次其实都已经做好回不来的准备了对吗?”
“嗯,毕竟我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而且同时,我其实也不知道我还拿得出多少。”维安将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清晰的心跳证明着他还侥幸活着,但却不知道这个看似完整的躯体下又藏着怎样的支离破碎。
“开什么玩笑!”
希欧突然大喊道。
“您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个真相!”
“不是你让我告诉你的吗?”维安歪了歪头,无奈道。
“呵呵,之前,我问过您那么多次,您都不愿意和我说,”希欧扯了扯嘴角,“您现在告诉了我这一切,只不过是想告诉我,您可能随时都会死,为这个世界,为其他人,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死去对吗!”
“您该不会是想着早点交代了,就为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知道您哪天就会死,免得日后我无法接受或者纠缠不休?”
维安没有回答,但在在此刻希欧的眼里,这和默认没有区别。
“您——”
希欧的嘴唇颤抖着,话出口了一半却又止住,硬生生地重新开口道:“是了,我无从评价您的任何选择,我没有资格。”
“我知道的,您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其他人,为了整个大陆的,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没有再看维安一眼,缓缓走向了房门。
“是我想多了......不,是我僭越了......”
“您好好休息,我去找医生来看看您。”
说着,他关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重新扣上,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维安看着那人早已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沉默了良久,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是吗,果然还是生气了……
维安抬手捂住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
这样也好……和自己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仰头靠在床头,透支了仅剩的一点力气后,席卷而来的疲倦让他再也无力支持。
在合上眼的前一刻,维安还在模糊地想到,毕竟自己这样的人,有这样的结局也理所当然……
更何况,倘若耗尽自己能给他们创造一个安稳的世界……
那也挺好的……
那为什么,自己,那时的喜悦,与如今的痛苦,又如此真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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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薇听说维安醒来的消息时,已经是半天后了,阿列克塞比她先知道,而她则是在去找阿列克塞讨论工作安排时得知的。
“维安醒过来了?那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听到消息的西尔薇手下一顿,随即继续一边翻资料一边和阿列克塞聊道,“那也算这次灾难后最大的好消息了。”
“对了,这么说你去看过他了?”
“其实要是说醒来后的话,还没有,是康理汀告诉我的。”阿列克塞摇摇头,“我这边连着几件事都还没忙完,实在没有时间。”
他旁边正记录着的莱诺像是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我把这事忙完了就去看他,顺便问问这次深渊的事。”西尔薇背对着他两,没注意到莱诺的小动作。
“好,那就拜托了。”
“说起维安,”西尔薇拿起自己需要的所有文件,这才起身,回头看向阿列克塞,“将军你,有什么看法么?”
“什么意思?”
“毕竟你俩也是今年第一次认识吧,这次接触下来,你是怎么看待他的?”西尔薇的眼神略带玩味。
“很有实力,也很值得尊敬的对象,”阿列克塞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愧为大魔法使之名。”
“嘛,”西尔薇撇了撇嘴,“虽然我也能猜到你的大概答案,不过这也太无聊点了吧。”
“您呢?您对大魔法使阁下又是什么看法。”
西尔薇脚步一顿,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问到同样的问题。
“我倒是认识他好些年了,印象嘛,确实,很有实力,如果可能,我还真希望他属于是我们诺斯兰德的人才。”
“至于别的,我也承认他是个好人,甚至好的有点过分,以至于我有时候挺好奇什么样的环境能长出他这样的人。”
西尔薇笑了笑:“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一看就会死的很早的类型,特别是如果没人管着的话。”
“所以,这两点都挺遗憾的,”她叹了口气,“不然我还真对他有点想法。”
“但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点,万一有什么反转,那我也挺期待的哦?”西尔薇冲阿列克塞晃了晃头,“我先走了。”
说着,就推门离开了。
阿列克塞看着这人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
莱诺看起来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没事。”阿列克塞摆摆手,“我只是在想,如果……”
“不是吧,堂堂诺斯兰德之剑,居然也会有这么犹豫的时候?”莱诺毫不犹豫地嘲笑了一句,“果然是安稳日子过多了,你还真得感谢下人家大魔法使阁下,不,说起来是谁一开始还觉得在利用别人心里过不去的?结果现在还真把人家连累成这样?”
“……是啊,”阿列克塞也没有生气,反而想到什么似的,无奈地笑了,“是啊,确实,是我对不起他......”
莱诺轻啧一声,颇为不满地把一叠文件用力拍在了阿列克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