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的那个学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帮忙收拾好一切后,西尔薇和维安走在回去的路上,一开始两人只是聊了些有的没的,在又拐过一道弯后,西尔薇突然开口道。
“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维安没有直接回答。
“是,不过说实在的,也不难猜,最初其实我就有这样的推测了。”
“我也不意外吧。”维安无奈道。
“所以,答案呢?”
“能有什么关系,曾经的师生关系,现在暂时的旅伴关系。”
“我看未必,”西尔薇一脸不相信,“我看啊,那小子是真喜欢你吧,别不承认,你昏迷这段时间我们可聊过哦。”
“......”
“默认啦?”西尔薇兴致勃勃地往维安身边一凑。
“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干嘛?”
“嘛,我想听听你怎么说嘛。”西尔薇笑道,“不过看样子和我预计的也差不多。”
“不要看我这样,这方面我也挺有经验的哦,我之前还帮我哥参谋过呢。”
“哦,那结果呢。”
“当然是成功了嘛,”西尔薇得意道,“我会失手吗?”
“我不需要谢谢。”维安对向西尔薇期待的眼神,无奈地摆摆手。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开玩笑的,”西尔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掺和别人这种事的人啦。”
“那你倒是别说这个话题了。”维安忍不住吐槽道。
“所以其他话题你要听吗?”西尔薇依旧笑着,但话锋一转,眼神变了几分。
“你说。”
“比如这次深渊的事?”西尔薇说着,又摇摇头,“还等你身体好点了,各方一起讨论下吧,比如将军和你学生,总归是大事。”
“......好吧,听你安排。”维安下意识抚上胸口,之前的疼痛似乎还隐隐的存在。
他不动声色地说:“不过我其实真差不多了,如果安排好了,随时找我就是。”
西尔薇眼睛微眯,像是带着质疑:“你......算了,我也不多问了,你也不想提吧。”
“......多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站在诺斯兰德的立场考虑罢了,不是为你。”
西尔薇别过脸,摆手道。
“我知道,不过还是很感谢。”
维安微微一笑:“行了,前面这就到了,你就送到这里吧。”
“嗯,”西尔薇倒也没反驳,只是停下脚步,“你这样,真没问题?”
“放心,就算要死,我也不会死在长城的。”
维安少见地开玩笑道。
“那可还真是,”西尔薇也笑了起来,“那我回头和将军一起讨论下,安排好了就找你。”
“好,我等你消息。”
维安和西尔薇作别,一个人打开了许久未归的房间。
其实维安想离开,一是觉得病房不方便,更重要的是,他其实并不喜欢病房的氛围。
即使知道自己身体可能已经无可救药,但他反而更加地讨厌呆在那样的环境里,被当作病人对待。
他点亮房灯,陈设依旧是走之前的模样,看到这,维安释然地笑了笑,抬手拉住门把手就想要关门。
门却一动不动。
维安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老师。”
一个低沉又沙哑的男声响起。
希欧正在在门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的,此刻正一只手用力按着门,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神却异常锐利。
“希欧,你怎么来了?”
维安很意外,但还是松开了试图关门的手。
两人已经有一天多没见面了,因此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希欧如同卡茜娜所说很不好的面容,忍不住有些心疼。
“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弗里欧斯女士说你回去休息了,你有好好休息吗?”
说着,维安皱着眉头,身体微微前倾,抬手想替希欧理一理大概是因为疏于打理而里翻的领子。
手却在空中就被一把握住。
!
维安身体一僵,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一些不好的记忆被一瞬间唤醒,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直接惨白如纸。
“希,希欧,等,等等,不要这样!”
维安几乎是下意识惊叫出声,慌乱之下他直接用另一只手去拉,试图让自己脱离希欧的钳制。
但希欧显然不可能如他所愿,常年练剑时就要求剑不能离手,现在想拉住某人简直轻而易举。
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维安拽到自己面前,随机一把把门关上。
“你干什么——”
维安的话还没说完,希欧就出声打断了他:“老师,”
“你回来干什么。”
“我?”维安皱着眉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在病房了,所以就回来了。”
“没必要,什么没必要,”希欧背靠着门,突然笑了两声,“反正都要死了,所以您觉得没必要了是吗?”
“我没死我也不会死,说什么呢。”维安再次手臂用力,试图把自己的手拉开,这次,希欧没有再坚持,而是放开了维安的手腕。
维安后退两步,这才看向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捏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他抿了抿嘴,抬头看向希欧。
“希欧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样的希欧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陌生,维安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只能小心地试探道。
“没有生您的气。”
希欧撇过头,却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
“……”
维安叹了口气,努力压下刚刚心中的害怕,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那就快去休息,你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您不也一样。”他抬眼,直勾勾地盯着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