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的时候,维安只觉得全身撕扯般的疼,大脑也浑浑噩噩的,他勉强强迫自己睁开了眼,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了,他大概睡了十来个小时。
维安愣愣地坐在床上,后知后觉回忆起好像之前还和希欧说了,要和他好好解释的。
想到这,维安只觉得一阵生理上无法控制的头疼,说实在,对于这样的问题,他其实应该很早就给自己下了结论了,可为什么,那天面对深渊时也好,醒来后再看到希欧时也好,他却产生了,一丝......或许可以说是犹豫的感情。
还是,果然,下不了决心啊,维安叹了口气,尤其是这半年里,那个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甚至还和自己表白了。
要说他一点也无动容,那肯定不可能,他心里也早就不知道多少次惊涛骇浪了。
以至于这次真的侥幸活了下来,他突兀地产生了一种,不想死了的念头。
虽然太过于荒唐被他自己给否决了,但起过的念头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改变,他只能默默地表现得一如往初,一边却又止不住想着,或许呢。
维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结果是一手的冷汗。
他忍着不适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但因为没有力气烧热水,也就直接将就的冷水。
又枯坐了半响,维安这才迟钝地意识到有些冷,连忙换上外衣。
他推开门出去时,大概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想着还是需要一点热的东西来暖一暖身体,维安还是决定要去食堂一趟,等脑子灵光一点后,再去解决其他的事。
维安就这么盘算着,路过各处时,看着基本已经恢复常态的运转,维安还是放心了几分。
嘴角也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
至少自己赌上一切做的事,能够有效果,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啊!”
在维安几分神游时,一个兴奋的声音喊住了他。
“安波莱特阁下!”
一个熟悉的身影轻快地越窜到了他面前。
维安回过神来,看清了来人:“安德烈。”
“您身体好了吗?”
安德烈小心地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才放心了几分:“我之前去医务室看望朋友时还碰见了艾德里安,他好像很担心您,我还以为您伤的很重之类的,能看到您现在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抱歉,让你们都担心了,我只是魔力透支了,休息了几天,没什么大碍的。”
“我知道,您能封印深渊,肯定付出了很多,而且也很危险。”安德烈点点头,“幸好您在,我们又被您救了一次啊。”
“运气好罢了,也要多谢谢你,这次出远门也多亏你照顾艾德里安吧。”维安浅笑着说道。
“啊......”安德烈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我姑且其实算是,受了艾德里安的照顾,他真的很厉害,之前的事不说,当时在深渊时,将军派我们一小队当先锋去接近深渊当增援,路上遇到了好多魔兽,结果他,”说到这里,安德烈顿了顿,“他几乎是一个人就干掉了。”
“啊......”维安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那个,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只是我之前问艾德里安,他也不和我说......”
维安眨眨眼,有些无奈。
“嗯,就是,”安德烈看了看维安,又看看看周围,暂时没什么人,他压低了声音,“那个,艾德里安是不是就是,剑圣,希欧·埃尔德里奇阁下啊?”
“.......”
“这个你问我,我也不好说,”维安摊了摊手,微笑道,“这是属于个人隐私的事了,所以,如果你想知道,嗯,还是问他去吧。”
“唉??”
“嗯,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也不那么重要不是吗。”维安笑着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我先去食堂了,我记得食堂是通宵的吧。”
“唉?您还没吃饭吗。”
这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安德烈的注意。
“我同您一起去吧!”安德烈自告奋勇地说,“这个点是有供应的,毕竟我们有晚班,刚好我也准备去,吃点东西今晚我得值班到四点呢。”
“辛苦了。”维安诚挚地说道。
“不不不,老实说我还挺高兴了,这几天大家的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了,在深渊之后,居然还有机会能恢复过去的生活。”
“我觉得真的太好了。”安德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或许您不觉得,其实我当时真的吓傻了……看到深渊的时候,我都以为我们真的完蛋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要是真想感谢的话,”维安笑了笑,冲他眨了眨眼,“要不等会请我喝杯茶?”
“当然可以——哎?”
安德烈看着维安的笑容,一时间有些犹豫。
“就,就一杯茶吗?”
维安闻言又笑了:“怎么,还想请什么,那不然再加一个贵点的?我想想,蛋糕?”
安德烈连忙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是维安故意,让他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他也明白这样的救命之恩怎么可能一杯茶和一块蛋糕就能扯平,但他也很乐意做这样的事。
长城食堂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虽然是晚上,但是刚下班的,或者准备去值班的,都来这里吃点喝点什么,聊天的吹牛的声音不绝于耳。
维安本来只想要一壶热茶,他本来也只是开玩笑要蛋糕的,毕竟虽然长城现在生活条件有变好,但隆冬的蛋糕依旧算是奢侈品了,平日里安德烈他们这些士兵是肯定不会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