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途有点小插曲，但一群人还是很快乐地度过了整个夜晚。

大概是热红酒喝的不少，其中有几个人明显已经喝的晕乎乎的了。

晕的一个是安德烈，一个是琳，其实琳只喝了几杯，反而是瑞文喝的比琳多不少，但大概是体质问题，她一点醉意都没有，还是能一边应付琳一边帮忙收拾的程度。

但安德烈纯粹是今天特别高兴，然后就上头了，听说希欧不会喝酒后，一边嘲笑他南方人酒量不行，一边连续地给自己灌酒，虽然热红酒的度数并不高，但这人嫌太没度数了，又去抱了一堆粮食酒来，这个酒就大概是度数很高了，他一个人干了几瓶之后就直接开始放飞自我了，直接把希欧喊王子殿下。

所幸在座基本都知道希欧的身份，唯一一个不知道的卡茜娜也接受良好，还调侃了希欧几句。

希欧一边尴尬地笑着，心里则直盘算着等到明天怎么收拾这个家伙。

最后收尾时，餐具等收拾了一箱子，维安让瑞文帮忙把琳送回房间，安德烈则是倔强地表示自己没醉然后大摇大摆地一个人走了，至于西尔薇和卡茜娜，维安便让她们先回去了，他和希欧一起把收拾好的餐具还到食堂后厨去。

两人到食堂后厨时，一个厨师还认出来了希欧，笑着打趣他问他鱼汤做得怎么样。

希欧则是不太好意思地表示还好，勉强算是成功了。

两人借用了下后厨的水槽，把东西都洗好，归还原处后，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走廊上人已经变少了，两人一起并肩走着，是不是聊两句晚上聚餐时提到的趣话。

路过楼梯口时，正好撞见了下楼来的阿列克塞。

“啊，两位，好巧。”

阿列克塞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将军你也是，好巧。”维安也点点头，“您这是？”

“哦，准备稍微熬夜，莱诺又刚好不在，我就自己去食堂买杯咖啡。”阿列克塞笑了笑，他怀里还抱着份文件，看样子是正在处理。

“这样啊。”

“你两位是，聚会结束了吗？”

“嗯，我两准备回去了。”

“这样啊。”阿列克塞意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抱歉，今天的突然打扰没有影响各位吧。”

维安摇摇头：“没有的事，反而是您太客气了。”

“主要是从西尔薇那里听说了后，我觉得是好机会向您表达一下我们的感谢，至于让我来，西尔薇的意思是她不代表长城就代表您的朋友去的，所以这个决定得我做，也得我去。”

阿列克塞笑着解释道，却又话锋一转：“我记得，您今年是二十八么？”

“如果算今天生日的话，已经是二十九了。”维安微微一笑。

“啊，这样啊，那您是，1009年的啊。”阿列克塞点点头，“哦对，这个我也在西尔薇那里听说了，她提到了说，这个其实并不是您的真实生日？”

“嗯，是这样。”

维安倒是没什么，嘴角依旧带着微笑：“嗯，我很小时候就和家人分别了，算是，孤儿吧，所以我其实也不知道我真正的生日。”

“这样，啊，抱歉……”

阿列克塞的眼底带着不似作假的悲伤。

希欧忽得想到了之前在下营时，那个听说的关于阿列克塞的曾经的事。

大概是维安老师的事也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吧。

希欧有些理解。

“不，没事的，”维安像是安慰似的笑着开口，“但这个生日，你们都来为我庆祝了，也和真正的生日没有区别了吧？”

“啊……”阿列克塞一愣，随即也笑道，“如果您能这么觉得就太好了。”

“嗯，非要说的话，”维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侧头看向希欧，眼神温柔，“或许我真正的生日是今天也说不定呢？”

“哎？”

“最早的时候，纪伦师兄和忒斯老师会决定十二月二十九日做我的生日是有原因的。”

维安的语气带着怀念:“我不知道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的家乡，也记不清我的家人了，但只有这个，我还记得，”

“大概是有一年下雪时，虽然那时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日子也开始不好过，但至少姐姐还在，因此我还是被姐姐保护的很好，看见雪时虽然很冷，但也会很高兴，我大概是用雪做了个什么东西吧，然后我记得姐姐笑了，笑着笑着她告诉我，我出生那天，就下了很大很大的雪，是那一年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所以当老师他们问起我的生日时，我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来了，于是我就告诉了他们虽然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但应该是一个下雪天。”

“所以忒斯教授他们才把老师您的生日这样决定了？”

希欧恍然大悟道。

“是这样的。”维安点点头，“所以我想，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的是呢？”

落入窗口的月光，照在维安的苍白的脸庞上，也照进他眼底如夜空般深邃的平静。

“……是，说不定是真的呢。”

阿列克塞却一反常态的，只重复了一遍维安的话语。

维安眨眨眼:“将军？”

“不，啊，那个抱歉，”阿列克塞像是想起什么，歉意地笑笑，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只是，听你说起生日，想起了我之前家人还在时的日子了。”

“我那会儿每年也会专门赶回去给她们过生日。”

“这样啊……”

维安也觉得心里有些抱歉，毕竟是自己一时只顾自己而多话了，反而让他人想起了那些曾经幸福的过往。

“时间也不早了，那就不多聊了，两位明天见。”

阿列克塞也觉察到大概是氛围突然低沉了起来，也立刻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便主动开口解围。

“嗯，那您也早点休息。”维安和希欧点点，向阿列克塞道别。

阿列克塞也笑着作别，若无其事地转身走下楼梯，却在最后一个台阶处莫名被差点绊倒。

他一个趔趄，好不容易重新稳住站直了身体，却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维安两人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