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走廊也并没有别人。

没人会注意到他的丑态。

也没人会注意到他的狂喜与绝望。

他终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地靠在墙上。

“……莉娅，奥菲利亚……”

“我……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对不起……对不起……”

他低声喃喃着，突然，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缓缓抬手，轻轻触碰了自己的面庞。

是的，他的双眼依旧干涩，连一滴眼泪都无法落下。

确定了这一点的阿列克塞连呼吸都颤抖起来，像是再也接受不了这命运的重压。

到底过了多久，没有人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久到他听见了属于值班士兵们的脚步声与谈话声。

“啊，将军！”

下楼来的士兵看见站在那里的阿列克塞时，都连忙停下来行礼。

“嗯。”阿列克塞也向他们点了点头，一如平时，露出带着些关切的目光。

“下班了？”

“对的。”几个士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正准备去食堂。”

“哈哈哈挺好的，我也刚从食堂回来，你们好好休息吧。”

几个士兵们都应着，然后快速地从阿列克塞身边走掉了。

阿列克塞依旧站在那里，半响，他才苦涩地轻笑了一声。

一步步，离开了月光下的，这个随处可见的普通楼梯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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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房间门口时，希欧停下了脚步。

“那个，老师。”

“嗯？”

维安轻盈地转过身，平日里他就算是心情好，也不会很明显地展现出来，但今天却算意外。

“怎么了？”

“不，”希欧看着维安嘴角的笑意，也不禁微笑起来，“就是想再说一次。”

“生日快乐，老师。”

维安弯了弯眉：“谢谢。”

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思考了什么，然后很郑重地重新开口道：“希欧，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不，这一年都是，从你到来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很感谢。”

希欧一震：“我，我吗？”

“嗯。”

维安看着希欧，突然觉得他的反应有些有趣：“有什么问题吗？”

“不，呃，怎么说呢，我以为，我对您来说是......”希欧有些结巴起来，“毕竟，您知道的，每一次，之前也好，现在也好，好像都是我，呃，死缠烂打——也不算，就，我非要留在您身边......这样子。”

“但即使是这样，我又没有拒绝过你。”

维安眨眨眼。

希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任何话了。

“总之，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如果，”维安顿了顿，“如果我们还有明年的话，就像约定的那样，一起和琳做蛋糕吧。”

“不过虽然这么说的，但其实我还是希望能有。”维安笑着摇了摇头。

他正准备拉开门进去，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

但这次，那人没有用力，仅仅是想让他知道。

维安回头，迎面而来的就是带着暖意的怀抱。

“老师。”

希欧将维安抱在怀中，却不敢用力，只能一边想要将人抱紧，一边又害怕把人弄伤。

“对不起。”

“说什么呢？”维安被这个道歉弄得有些某明奇妙。

“上次是我太着急了，吓到您了。”

希欧闷闷地说道。

“嗯，还有呢？”

“还有就是，”

希欧毛茸茸的金色脑袋忍不住蹭了蹭维安柔顺的长发，这个距离太近，他甚至可以闻到维安身上浅浅的寒香。

“别拒绝我，别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