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在给我钥匙时，说了一句话，他说，对于他来说，我才是他心中的神明，而那把钥匙，是他给我的祭品。”

维安抬眼看向希欧。

希欧同样很是震惊，他皱着眉头，努力理解着这个有些意外的信息：“您是说，那个克文，把您当作了神明一样对待？然后甚至在死前，把他那个钥匙当作祭品献给了您？”

“虽然这么说有自夸的嫌疑，但我只能这么理解。”

“不不不，那不是重点吧，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对吧？”

希欧立刻反驳道:“而且这么重要的事老师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我不也没告诉辛——”

“这是重点吗？”希欧提高了声音，直接打断了维安的辩驳。

维安心虚地移开视线。

“但即使我告诉了你，也没有什么用，不过是让你也多些烦恼罢了，对吗？”

维安叹了口气：“而且，我也一直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这话太像幻想，或许说疯话更合适？虽然我不太觉得他是精神不正常，但是，可能在大多数人眼里，他确实算是满口胡言吧。”

“这倒是，”希欧忍不住回忆起当时和那个叫克伦的家伙的一些不愉快的会面，“我确实对他是这样的印象......不过老师您说的也没错，他那时虽然很多话很怪异，但始终很有逻辑也很有条理，甚至说得上是能然善辩。”

“是啊......所以我无法无视，但我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只是我后来想，或许他当时说的那句，”

维安想起了那时，那个古怪的男人，一定要自己听他的祷告，后来想起，他似乎从前面见面时开始，就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并不一样，不是敌视，但也不是友好，更像是一种崇拜，就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在教堂向自己的信仰祷告。

“他当时说，”

“对于他来说，真正站出来封印了深渊的我，才是神明。”

维安还记得坠落前，克文那万分纯粹的眼神。

“所以有时我想......他在深渊与战争中作为一个圣职者，却丧失了信仰，是否是想找到一个新的寄托？所以才这样说？”

维安迟疑了一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您觉得，您要为他过去，他的死负责？”希欧皱着眉头问道。

“不......我说不上来。”

“您即使再厉害，您也只是一个人，您没有任何义务为谁负责不是吗？克文的过去也和您无关，他的死更是他自己的选择，您不会觉得，就因为这样的两句话，深渊就真的是您的责任吧？您就要为此付出一切？”

“再者说，他不是自己都说了，他有信仰除女神之外的别的神明吗？和您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在说我的一种猜测而已，”维安看着明显已经有些着急的希欧，不得已安抚道，“毕竟克文虽然奇怪或者激进了点，但他从头到尾其实并没有真的对我们有不利过。”

“谁说的，他当时不是还偷摸影响了我吗？”说起这个希欧心里又是一阵生气，又觉得有些丢脸。

“啊，是是是，抱歉。”维安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那么，你觉得这样好吗？”

“什么意思？”希欧眨眨眼。

“你不是让我有什么事请一定要告诉你吗？”

维安笑着说道。

“啊？”希欧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但您之前就应该告诉我——”

“下次不会了。”维安诚恳道歉到。

“——”

希欧也没想到维安会这样说，一时间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老师。”

希欧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怎么说呢，”维安也笑了起来，“但我很感谢。”

“现在发生的事，这后面将要到来的事,确实不是我一个人能够解决的，”维安突然顿了顿，温声说道，“所以，我很感谢有你在。”

希欧怔怔地看着维安。

“然后，就是。”意识到希欧盯着自己，维安竟然也生出了一些不好意思。

“还有就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的身体状况，我会自己多注意的。”

“好吗？”

“不是很好，”希欧抿了抿嘴，“您在我这里有点信用破产了。”

维安挑了挑眉。

“不过，其他的，我很愿意。”

希欧主动伸出手，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维安。

维安迟疑了一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指尖相触时，被希欧一把拉住。

“就这样，老师，”希欧稍稍用力握紧了维安冰凉的手，“我们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