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斐竹就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让她逃脱的。

不过肆意的表演斐竹是真的很期待：伪道，到底是什么道？肆意又是否会展现出来？

台上肆意一步一景，瀑布群山，鸟语花香，这个不是什么惊奇的东西，斐竹本以为肆意只是想展现幻境而有些失望时，画风突变。

变的不是比武台，而是整个大会，眨眼睛，众人就换了地方，从仙门到了凡尘。

道路两旁的店铺传来各色吆喝声，食物的香气扑鼻，一个藤球从斐竹身旁越过，而后一个扎着个冲天辫的小童擦着斐竹袖口窜出，奔向那个藤球。

斐竹望向诸葛恣和书妄问道：“这是幻境吗？”

不等他们回答，喜庆的唢呐声由远及近，是一支迎亲队伍。耳边有百姓在那议论。

“听说了吗？碧海宗的半夏仙人要娶他的小徒弟！就村尾那家幺儿。”

“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出这等有违常伦的事？脸呢？不要了？碧海宗的宗主都不管管吗？”

“那敢呢？那可是太上长老，碧海宗最厉害的人，其他人哪有那个胆量说不？”

“其他宗门的人能同意吗？戒律宗没派人来管管？”

“听说那半夏仙人把来的戒律宗的人都打得个半死，敢反对的人都受了重伤，这才没人说不。”

“啊，那我们在这说没事吧？”

“他们哪会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只要你不嚷嚷，也没人管你。”

“算咯，反正也没吃我家饭，我也不操那个心咯。”

斐竹听着觉得这段对话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听到过。

身边的街道随着那队迎亲队伍而转换，很快，迎亲队伍就停在了一栋草房前，草房很朴素，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扶着一个新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边一阵刺眼的光传来，一把剑降落，上面站着身着喜服的……书妄？

斐竹不由得望向身旁，那里站着另一个书妄，难得的看到他皱眉。再瞧那位新郎，斐竹也就知道这是肆意变出来的，一时不知道肆意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书妄”一脸喜色，快步上前扶住了新娘，激动地喊道：“小五！你终于要嫁给我了。”

不想那新娘却一把将盖头揭下，露出一张留着泪的美人脸。

小五将盖头抛下地，狠狠地踩了一脚，而后道：“师尊，我不嫁！”

“书妄”怔住片刻，依旧笑着说：“嗯嗯，小五你不嫁，是师尊我嫁给你。”

小五却没有被他的话劝住，拍开“书妄”帮自己擦泪的手，冷笑道：“师尊，你觉得你说两句好话就能抵消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吗？”

“不管师傅做了什么让小五不开心的事，师傅都道歉好不好？今天可是这大喜的日子，小五你先别闹了，等结了婚契，我随你闹好不好？”

“可是我就是不想结这个婚契！”小五拉着“书妄”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问，“师尊，你还记得他们吗？那些被你生生弄没了的孩子。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亲手杀死了那么多个自己的孩子，你夜里就不会做噩梦吗？”

听到这，斐竹猛然想起为什么觉得那么熟悉了，这不是她在万物相里看的那本《堕胎六次师尊终于后悔了》吗？

斐竹有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肆意怎么知道那书的剧情的？她明明看完就放回去了，也没见到肆意翻过啊。

斐竹偷偷的瞄向书妄，书妄感受到她的视线也望了过来，斐竹恍惚间看到了书妄眼中的怒意，然而再一看却是书妄的笑脸。

“小竹别信，这都是我师弟胡编乱造的，我不认识那个小五，也没有做过那些事。”

斐竹当然信，看来书妄不知道那本书，斐竹松了口气。

也是，万物相只有她和肆意进去了，其他人当然是不知道的。但是自己看过的小说这么展现在众人面前，也很破廉耻啊，要知道后面可是有很香艳的剧情，肆意应该不会也弄出来吧？

想到这，斐竹找起了肆意的身影，转了圈，没找到人，正疑惑间，在正前方看到了肆意。

肆意对斐竹抛了个媚眼，迤迤然笑问道：“小斐儿这是在找我吗？”

肆意的媚眼却抛给了个瞎子，斐竹只关心她的问题：“肆公子这场表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