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桐看着周景珩,漫不经心着说:“我做的可不是什么好事,纵使如此,王爷还是愿意帮我么?”
周景珩眉微微一挑:“巧了,本王……从不做好事。”
谢疏桐让周景珩去帮她查了匣子里的香,至于白芷若,事关重大,她还不能完全相信周景珩。
谢疏桐打发了周景珩,走去了墨云居。
墨云居外围了一圈的人,有人察觉到谢疏桐走来,赶忙走开,谢疏桐冷眼瞧了下人一眼,云淡立即会意:“怎么,都没事做吗?相府不养闲人。”
下人闻言四处散去,谢疏桐走进内室,迎面而来一股刺鼻的药味,谢疏桐眉心一皱,胃中翻涌,纵使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对药味极其抗拒。
瞧见榻上的白芷若,眸光一冷。谢容与端着药进来,扶起脸色苍白的白芷若,将药一勺一勺喂给她。
谢疏桐看着,不得不说,白芷若这副模样,是个男的或许都会喜欢上,细长的柳叶眉,一双足以魅惑众生的狐狸眼,回眸一笑百媚生也不过如此了。
谢疏桐的目光算不得良善,白芷若自然察觉到了,喝下最后一口药,扫了一眼谢疏桐,后者站在不远处,眸光泛冷,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她。
这般上位者审视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白芷若立即轻咳一声:“多谢公子搭救,为免连累公子,芷若还是早早离去的好。”
谢容与是个愣头青,瞧见她如今这般孱弱的模样,哪里肯放人?忙道:“你一介女儿家,还被追杀,哪有地方可去?”
“是啊!次兄良善,愿意收留你,若你担心男女大防,也可以来我听雨阁。”说着又看向谢疏桐:“或者长姐的栖梧院也很大,长姐我说得可对?”
顿时三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吗?分明是霸王硬上弓!
谢疏桐低笑一声:“次兄和妹妹说笑了,家中有客,自然是告诉家中主君,待主君同意才由主母安置,我说了可不算。”
听谢疏桐这么一说,白芷若哪里不懂谢疏桐的意思,她从始至终的态度便算不得好,虽不知为何这个小姑娘对自己有这敌意,但眼下自己还是想办法留在谢家才最要紧。
白芷若抿了抿唇后眼眶顿时通红道:“妹妹说的对,是芷若失礼了。”说着看向谢容与:“公子大恩,芷若无以为报,但实在不敢叨扰。”
谢容与那一根筋哪里还顾得其他,只瞧见眼前这姑娘的梨花带雨,当即放下话来:“无妨,父亲那我去说,绝不会有人敢轻慢姑娘。”
谢疏桐见状简直要被气死,三人在此一唱一和,显得她是那个恶人了,但转念一想,白芷若来历不明,轻易放走了,下次还会有张芷若,王芷若,岂不是没完没了?
不若将计就计,谢疏桐唇角一勾道:“来者是客,得到父亲首肯,自然便是我谢家座上宾。”谢疏桐上前两步看着白芷若:“姐姐好生休息,父亲那我去说,次兄终究还是男子,出面留个姑娘也不妥,我亲自出面相信父亲不会拒绝。”
三人皆被谢疏桐的态度转变之快给弄得捉不着头脑,可除了白芷若,也没人会多想,而靠在谢容与身上那柔弱的美人,也不能说什么,堂堂嫡女都说亲自出面了,她还有什么意见不成?
摄政王府内,床边榻上,男人侧坐着,修长的手指将手中的小匕首转得极快,狭长的凤眸透露着漫不经心,似一切都如这匕首一般,不过掌中玩物。
凌延进来单膝而跪:“主上!”
凌风皱眉埋怨:“主什么主上!叫王爷!几年不在王爷身边脑子都坏了?”凌延仅是冷冷瞥了一眼凌风,便立刻汇报:“属下找到了汇城一役的幸存者,拿到了供词,证人也带走了。”
周景珩手上旋转的动作一顿,眸底瞬间泛冷:“继续。”
凌延继续道:“那边传来消息,说……小主上病重,恐怕就这半年的光景了,让您早日解决这边的事。”
周景珩没有讲话,凌延有些担忧:“王爷,既然您早已猜出真相,何不加快动作,早日解决大燕的事?再拖下去,若是让陛下知晓您已经知晓当年之事……”
“又如何?”周景珩不屑一顾,低低一笑:“他能如何?”
凌延一愣,自然……是不能如何的,知晓了无非是气死他罢了,毕竟如今的摄政王可是当今陛下亲手提拔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