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余感觉自己几乎要被灵毯甩飞出去,好在衔青的手还扣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每次几乎要被弹飞的时候都能被按回来。
“师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上次驾驶飞船的时候花余无甚感觉,这会儿花余才真切感受到灵毯颠簸是什么滋味。
也不知飞到了何处,衔青似乎有些不济,灵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有潺潺水声,衔青便操控着灵毯缓缓下坠,落在了溪流旁的树丛里。
刚落地,衔青就像脱了力似的跌坐在地上,花余上前两步想来扶,却被他抬手止住了动作。
“不必管我,今夜......你自行歇息。”衔青鼻息粗重,就连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都十分费力。
“师尊,要不我去帮你打点水来?”花余紧盯着师尊,盯着他半垂的眼眸,盯着他双颊的潮色,移不开眼,挪不开步。
衔青靠在树上,偏过头不愿意让徒弟看到自己如今这般模样,声音极尽克制道:“无事,不必管我。”
可再怎么克制,他也是个中了药的人,喘/息因隐忍而更具诱惑。花余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尊,师尊滚烫的温度好似在他的身上撒下了火苗,在师尊的一呼一吸间火势渐长。
月光莹白,透过树叶洒在林间,落在衔青的脸上,将他脸上的汗珠照得晶莹。
花余的视线随着汗珠一点点下移,从额头,到侧脸,滑到下颌,没入衣领中。
衔青似是热极了,又苦于不能在徒弟面前失态,只能稍稍松开衣领。
素来青冷自持的仙君何时有过这样的时候?可不知怎的,这一幕落在花余眼中却是莫名熟悉,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
花余感觉自己疯了。
师尊这般痛苦,不就是需要一个解药吗?
他......可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花余吓了一跳。他对师尊已经不敬到如此了吗?可身体的每一处滚烫都在告诉花余,他的身体无比渴/望与师尊接触。
他没有中药,此时却觉得自己浑身烫得可怕。
花余深呼吸,踩上灵毯飞至溪流旁,从怀中掏出手帕大湿,又马不停蹄的回到衔青身边,半跪在衔青身边。
“师尊,凉点会舒服点。”花余说着就要用手帕去擦拭衔青额头的汗珠。
衔青意识似乎已经有些混沌了,但仍偏头躲开了手帕。
手帕是杏色的,是那舞女给他的。花余这才想起来,许是师尊不喜欢女孩家的脂粉味,遂扔了这个帕子,赶到溪流边换了自己的帕子。
这次衔青没有避开,而是主动将脸贴了上去。花余仔细的为衔青擦掉额头的汗珠,擦到眼睛时,衔青的睫毛颤了颤,眸子半眯,可眼神混沌,半晌也没看清楚眼前之人是谁。
因不适而发出的青哼一声接着一声在花余耳畔,花余感觉自己已经有点不清醒了,他的手竟不自觉的想要去触碰衔青的脸。
相触的一瞬间,针扎的痛自两人相贴的皮肤处传来,疼得花余一哆嗦。短暂的疼痛让花余清醒了一瞬,他直起身,却被人勾住了袖子。
衔青的指节修长有力,这会儿更是勾住花余的袖子不愿放手。
花余的视线下移,看到了衔青被汗水浸湿的衣襟,起伏的胸膛以及被被撑起来的......
衔青似乎很难受,嘴唇紧抿,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样的师尊,花余是绝不会将人就这样丢在这里的,那他只能......
花余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上端了碗水。他将碗沿凑近衔青的嘴边,轻声道:“师尊,喝点水吧,喝点水会好些。”
冰凉的水接触到衔青的唇,衔青的嘴唇微张,水顺着唇缝流进去,一碗水很快就见了底。
“师尊?师尊?”花余轻声唤道。
衔青的反应无甚变化,但是基于前几次的反应,花余还是很信任自己炼制的丹药的。
花余心如擂鼓,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看,又盯着师尊看了看,这才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手心滚烫一片,花余的心也随着抖动颤了颤。
他那不染纤尘的师尊此刻也在他的手中染上了红尘。
*
阳光洒在眼皮上,分外暖和,衔青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他还是靠在密林里那棵树上,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看不出什么。
只是......花余不见了。
衔青扶着树站起身,身上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倒是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才走两步,就见花余自溪流的方向走了过来,他似乎是去洗了脸,脸上湿漉漉的,发梢都还沾着水。
“昨夜......”衔青一开口,声音又变成了如往常一般的淡漠。
花余低着头,声音中带着惊喜:“师尊醒了!昨夜你到了这里就晕了过去,我都要吓死了。”
“晕了过去?”衔青重复了一遍。
“是啊,好在师尊现在醒了,我们......现在要去找止诺吗?”花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