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青没有接话,余光瞥见花余的右手正往身后藏,不由得蹙眉问道:“手怎么了,受伤了?”
花余摇摇头:“没事,方才在河边石头滑,不小心摔了一跤。”说着,他便将储物戒中的灵毯召唤出来。
可衔青却没有动,瞧着花余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师尊极少用这样严厉的目光看他,花余心中犯怵,只能将手从身后拿了出来,五指展开,掌心通红一片。
“......摔的?”衔青问道。
花余忙送不跌点头,又道:“我们现在去找止诺吧。”
衔青沉默的踩上了灵毯。
灵毯很快就到了昨夜之处,冷冷清清,与昨夜的热闹简直没法比。止诺正站在门前悠然的晒太阳,而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
花余打招呼的声音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听到声音,半依在男人身上的止诺眯起眼,神色慵懒,招呼道“:“我在这里。”
灵毯落地,花余有些惊讶的发现,站在止诺身后的那个男人不正是昨夜他和师尊蹲房顶上看的那个富家公子吗?
他俩......
不是,这里的人不都是......亡魂吗?
见到衔青,止诺这才直起身子拱了拱手行礼。
那富家公子却是一副舍不得送手的模样,手臂环住止诺的腰让两人相贴。两人一派浓情蜜意,并不似第一次遇见。
花余这才有时间去打量这个富家公子,就见他眉目疏朗,一双眸子古井无波,只在看向止诺时流露出爱意。而他的脖颈处已经被暗纹所覆盖。
花余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止诺将公子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拆开了,不甚在意道:“郎君,后会有期。”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踩上了灵毯。
直至灵毯升空,地上的人逐渐变成小点,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目光追随着止诺。
实在匪夷所思,花余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只得将目光放到了衔青身上,就见衔青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止诺甩甩头发,笑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闻言,花余这才意识到,他们手上好像一点线索都没有!
知道了焚城一事,知道了他们如今所处的是怨灵构建的瞭城,知道了所谓的暗纹不过是因怨气而生,每个怨灵身上都有.......然后呢?除了这些,焚城的原因依旧无从查起,至于那小木盒子,那蝴蝶锁上的图案,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衔青在这时出声道:“去城南的祠庙。”
城南的祠庙?花余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灵毯已经往城南飞了老远他这才反应过来在自己的梦魇中,那妇人曾说过面馆掌柜事时常往城南的祠庙去。
啧,一夜未睡,脑子都有些不转了!
花余捻了捻手指,似乎那种湿滑的手感还未洗去。
“诶?你这手怎么了?不会是......”止诺突然出声道。
花余真是没想到,自己还没先问他怎么回事,这人倒先问起自己来了!他偷偷瞥了衔青一眼,见师尊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这边,这才将自己的双手紧握成拳。
“没事,就是河边石头滑,摔了一跤。”花余又将方才的理由搬出来。
止诺啧啧两声:“倒是没见过修士摔跤能把自己两只手掌都摔红的......你去河边干什么?难道是昨夜烟花......”
花余想,要么将这人的嘴缝上,要么将师尊的耳朵捂上。
生怕这人一不小心就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花余忙道:“你昨夜怎么忽然不见了?”
止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衣领处漏出来的半截红印,笑道:“喏,我以为你已经看到了。”
花余:???
花余:......
这光彩吗?这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吗?
可止诺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花余,笑道:“哦~我知道你的手为什么红了,是不是自己......”
花余剧烈咳嗽起来,试图打断止诺的胡言乱语。
身后有气息靠近,衔青的手落在花余的背上,淡声道:“怎的突然呛着了?”
花余这下是真的呛着了,心中叫苦不迭。
我的好师尊,这个时候就不要来添乱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