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奇怪的签。”沙弥沉吟道,“是祸亦是福。”
花余在听到那个“祸”字的时候本想起身就走的,好在沙弥语速较快将后面的话说完了,花余便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若是远离,心上就会痛;若是靠近,身上便会痛。”
花余一愣,他碰师尊就会如针扎般疼这件事谁也不知道,或许师尊本人都不知道,但眼前这沙弥倒是道出了一二。
“那......可有破解之法?”
在花余期盼的眼神中,沙弥摇了摇头:“贫僧不知,无法走近也无法离开,更像是有人将你们固定在了原地,若是将固定你们的东西取出来,想必会有进展。”
花余不解,什么叫有人把他们固定了?他们每日都可自由活动啊!他可以离师尊很近,也可以离师尊很远。
正欲再问,一道声音却将她打断:
“在算什么?”
那枚签上的桃花瓣正朝着上方,花余心下一慌,下意识的想把签藏起来,但那沙弥仍是不紧不慢的做沉思状。
衔青淡声问道:“算完了吗?”
花余挠挠头,就听那沙弥道:“花施主不必担心,这枚签贫僧可以为花施主暂时保留,若花施主还想继续听,贫僧随时恭候。”
花余跟在师尊身后,心中一直在盘算着沙弥的话,直到他猛然抬头,看到衔青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何事如此着急?花余心中琢磨着,快步跟了上去。
“你们相识。”一个轻飘飘的肯定句落了下来。
花余一愣,反应过来师尊在说方才那位沙弥,诚实道:“不知,我不记得他,也不记得认识什么佛修,但是他好像认识我。”
也不知衔青信没信,只听他淡声道:“此城中除我们三人外皆是亡魂,切不可节外生枝。”
“知道了。”花余嘴上答应着,心中却盘算着何时有时间可以再去找那沙弥问问方才那个签。
衔青话锋一转,又问道:“你可在偏殿中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花余低着头,余光中一抹红色正晃啊晃,原是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想起来怀中还有一串,花余不由得心生一计。
半晌没有得道回复,衔青转头,就见花余正拿着一串红绳不知在瞧一什么。
“这是?”
“这是在一处偏殿买的,我看许多香客都买,那沙弥说此物有特殊的力量,我听着觉得奇怪,便想买来看看此物是否有异常。”花余一脸认真道。
闻言,衔青伸手想要接过红绳看看,却被花余躲开了去。
对上衔青疑惑的目光,花余面不红心不跳道:“沙弥说要带上了才能有感觉,不如我给师尊带上?”
花余无辜的抓了眨眼,一脸理直气壮。
衔青:......
衔青妥协的伸出了手。
衔青手腕白皙,与那条红绳极为相配,花余小心翼翼的未师尊戴上红绳,又将自己手腕上的往袖子里藏了藏。
将那沙弥的话在心中默念一遍,花余心道:“师尊,签下灵魂的契约,我们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分开了。”
“好了么?”见花余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衔青出声问道。
“好......好了。”花余往后退了两步,又装模组样的问道。“师尊,可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衔青:“......并无。”
花余蹙眉,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我看挺多人买的,可能是时间尚短感受不到,不如师尊多带一段时间如何?”
衔青:“......好。”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祠庙的后山处,此处是分给止诺的任务,可二人却不见止诺的踪影。
这人又溜达到何处去了?
好在花余耳力极好,很快就听到了动静的来源,只是这动静为何听起来有些奇怪?花余不敢细想,只能硬着头皮同师尊一起往那边走去。
倏尔,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对着他们二人道:“我正想去找你们来着,没想到你们先来找我了。”
瞧见止诺神色有异,花余没有接话。
止诺扯了扯衣角,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道:“如何?可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我在后山看着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衔青往止诺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道:“既然后山无甚异常,我们去找方丈吧。”
“可以啊!那走吧!”止诺说着,脚步轻快的往前走去。
一片不一样的颜色在余光中闪过,花余脚步微顿。
如果没记错的话,早上在那青楼门口见到的与止诺浓情蜜意的富家公子穿的衣服就是那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