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没有再合上眼,羁景栖陪着他直到天亮。
羁景栖给良辰做了他只会做的面条。
“吃点面,一会医院开门带你去医院。”
良辰堪堪回过神来,手摸着刚做好的面,热乎的清水面条隔着陶瓷碗渐渐暖热了良辰冰凉的手。
“我……”
羁景栖知道他要说什么。
就因为知道是什么,所以他才不同意。
“不行,必须去看医生。你的状态不对。”
听到羁景栖斩钉截铁的回复,良辰只好把想法给塞了回去。
去看心理医生也可以是一种缓解方式。对于Bug世界,这是不可能说的,即使说了,都有可能被医生当做精神病,那就不是心理有问题了。
等到医院心理专家上班的时间,羁景栖已经给他提前预约挂号,专家一上班,羁景栖就驾着良辰开到医院。
良辰前一秒还在家里,后一秒就出现在医生的对面座位上安静的坐着。
“良辰,18是吧?什么问题?”医生看着突然出现还包裹一身黑的两人,咽了口唾沫。
良辰卸下了伪装露出了白色的头发。
“嗯,你好。”
见到真面目的医生松了一口气。一边敲键盘,一边问:“是你自己要来还是家里人要求你来的?”
“……家人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模棱两可的回答的。”
羁景栖看出了他的局促,先开口给医生交付:“我带他来的。”
“你是他什么身份?”
“我是他朋友。”话落良辰毫不留情的踩了羁景栖的脚。
“哦哦,第一次来还是复诊?”
“第一次来。”
医生戴上口罩推了推老花镜,绕过眼镜看他:“我现在问你一些问题不用害怕,如实回答。”
良辰非常配合,乖巧地点了点头。
“发生了什么事?”
良辰如是说,“每天做噩梦。”但没有说出梦境的内容。
“梦里会梦到什么?”
“……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啊?光说不太好的事情我能知道啥?要是是好事你就不会来医院了。”医生用一双苍老的眼睛看着良辰的眼睛,仿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会梦到……一些支离破碎地画面,很恐怖,很混乱,很吵闹。”
“这些现实中见过吗?”
良辰摇了摇头,“我只有这三年的记忆。”
医生立马提起重视,还想再问什么,却看到良辰的异常反应。良辰直勾勾地盯着医生后面的空气,全身处于戒备状态,情绪波动明显增强。
医生背后一凉,僵住脖子轻轻地回头看自己后背。
什么都没有。
“你看到了什么?”
良辰明显的恐惧慌张暴露在医生的眼中。
“‘他’。”
医生听到这个回答反倒不意外,继续一步步引导他说下去。
“‘他’是谁?”
“……我。”听到这个回答医生确认了这是个情况很严重的患者。
在良辰的眼中,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自己’现在医生的后面,正诡异的笑着看着他,无声的说:“我们又见面了,良辰。”
“接下来再问你几个问题。”医生身后的“他”消失了,良辰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走了是吗?”
良辰点了点头。
“好,下一个。你能看见他的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嗯,那你又出现什么症状吗?比如浑身发抖或者局促发抖,头晕,恶心,能听到什么声音,总觉得别人看见你什么的。”
“青浦激动的时候会抖,不头晕,不恶心,有时候能听到很多人的声音,很吵。”
“好。这种症状出现多久了?”
“昨天。”
“昨天开始出现的是吗?”医生有点捉不到头脑。
“嗯。”
医生皱了皱眉头,将眼镜摘下放到一边,在电脑上打字后,打印了一个小报告单递给他:“你去隔壁去做个调查问卷。”
良辰拿着报告去隔壁,隔壁是的年轻的小姑娘,她接过报告看了看,随机多看了一眼良辰,打开一台电脑调出了心理调查问卷。
“如实填就好,没人能看到你填的答案。”
良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羁景栖本想陪良辰去,却被医生给叫住了。
“我要跟你单独聊聊。”
羁景栖显然比患者本人更关心,自然也比患者和你配合,“好。”
“你能说一下的的情况吗?”
“好的医生。”
“他的独生子女吗?”
“不是。”
“那是嫡子,还是小的那个?”
“他是孤儿,被领养长大的。他从小有白化病和哮喘,身体不好,具体情况他不愿意说,只知道养父对他很不好。”
“好。我明白了。”
“他的症状只是在昨天才开始出现?”
“是。我感觉以前……对感情不是很敏感,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很平静。”
“昨天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他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