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哥、随哥,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小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抓着洛随胳膊的手却在一直发抖。
“胖哥呢?”洛随问。
“不要管他,他说去找什么标签去了,我看他就是找借口跑了,胆小鬼。”
“嗯。”洛随点头。
“哥,李宁玉那个畜生你管他干嘛?”小意愤愤。
这时罗小云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问道:“是有不医治的人吗?”
那边坐着的李宁玉虽然没有出声,但一个劲儿地向这边张望,脖子都伸长了几寸,听到罗小云的话,他顿时面如死灰,双手不住地抓扯自己的头发,嘴里胡言乱语。
他此时必然很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仅仅是一念恶念,便让他万劫不复。
……
洛随摇了摇头,“所有人。”
“明白。”罗小云比了一个手势。
洛随对小意说:“我们再去楼上看看。”
“嗯,走喽!”小意冲罗小云挥了挥手,“漂亮姐姐再见!”
罗小云微微一笑。
“欸随哥,她是谁啊?”小意问。
“卡牌。”
“卡牌?”小意奇道,“这种东西还会变出一个大活人吗?我看看我的……【卡牌-情杀凶手】,没有可以触发的东西啊。”
洛随这才想起,罗小云的卡牌前面还有两个字“有效卡牌”,原来是这样吗?
卡牌只是副本里出现的主要角色,而有效卡牌在获得之后,还能再次召唤出来为自己所用。
“需要有效卡牌。”
“哦。随哥你还真好心,李宁玉这么对你,你还救他。”小意说。
“只是不想有麻烦。”
两人从主殿后面的台阶上到二楼,二楼左右各有一段通往副殿的廊桥,而二楼主体,除了有两个大杂物间,还有一些仆役的房间。
“咱们先去哪边?”小意问。
“先去副殿。”洛随说。
左侧副殿有一座装饰繁复精美的大门,古堡内这样的门后基本上都是主人使用的房间,而杂物间和仆役的房间都是朴素的木门,有些甚至门把手都锈蚀了,上面坑坑洼洼。
洛随推开大门,里面一股熟悉的味道涌进鼻腔。
这里和紫玫瑰房间里的气味闻起来有一些相似,但没有那么馥郁的干花香气,但辛呛的味道和药草香,以及另一种复合的味道——应该是颜料。
副殿分为上下两层,看上去由一个男人居住,楼上是卧室,楼下则是有着一整张巨大画桌的画室,大量的颜料罐和画笔密密麻麻地挤在酒柜一样的大柜子里,上面盖在一片脏兮兮的、满是颜料污迹的玻璃。
画桌蒙了厚厚一层灰,似乎已经数年没有人使用过。那个时代使用的颜料大多都是植物、矿物和动物血提取出来的合成物,颜色相较如今精准的色谱,更增添了几分厚重和古典。
“难道这里是画家男朋友曾经住过的地方?”小意环顾四周。
“不是。”洛随指了指画桌上。
那里有一副画了一半的画,笔触和杂物间那副《死神与血河》非常相似,都是凌厉而豪放的斑块构成。
但不一样的是,这副未完之作的内容是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孩童,亮色的斑块表现出婴儿血色充足的脸,而暗紫色和鹅黄色的斑块交错,表现出襁褓布的华贵,在画作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回忆爱女出生时。”
“所以C.Aud.其实是奥杜丽女爵的父亲?”小意惊讶道,“原来她父亲也是画家。”
两人穿过画桌,向更靠近主殿的方向探索。
画室外面是会客厅,在当中的位置,有一张巨大的肖像画,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执杖而立,他的衣服在当时看来应该非常时髦,紫色的内衬,棕黄色的马甲以及墨绿色的双排扣枪驳领外套,手杖首是一颗威风凌凌的金狮头。
中年男人的眉眼和女爵非常相似,几乎可以确定这便是女爵的父亲,或者男性亲人。
在肖像画的下方,有一本厚厚的小书。书旁有一支干枯了不知多久的玫瑰,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玫瑰下面垫着一张旧纸潦草的花体英文写道:
“献给我永远的朋友奥杜丽男爵,我记录了你的生平,希望能让更多人读到你,并了解你。挚友 弥撒尔公爵”
“看来奥杜丽男爵已经故去了。”洛随说。
他拿起男爵的生平志,开始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角色。
“奥杜丽男爵曾经参加过第二次铁桶战争——这场残酷的战争以獾城为中心,因战争始终紧闭城门而得名。
男爵虽然在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但残忍而血腥的战争让男爵患上了创伤应激综合征,不得不退出了权力的暴风眼。
同年男爵得知自己有一个四岁的女儿,他背离战场,策马长驱近三十天奔向家的方向。但不幸的是,虽然得到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女儿,但他的妻子——风雅夫人因为生产时的感染没有得到根治而在他归家后不久于人世。”
“男爵的仁爱之心让他一生都活在对战争的愧疚中,他迫使自己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于是他爱上了作画,自己独居在副殿内,醉心研究。
同时他也开始细致地培养自己的爱女,马术、剑术、医药……他把心血尽数奉献,据说他的女儿也有作画的天赋。”
“男爵和女儿两个人居住在奥杜丽家百年古堡之中,有仆从数人,还有管家一人,管家居住于第二副殿的一层,是一位慈祥而聪慧的老者。”
“男爵将女儿培养得非常出色,尤其是马术,整个王国多少王子、侯爵之子拍马都赶不上她的扬尘,据说男爵很为女儿的终身大事发愁,然而他并没能等到那一天。”
“作为男爵的朋友,我在男爵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拜见过两次。
第一次男爵尚且有些精神,还伏案提笔作画,据说是为了爱女的生日,他想画下最后的画作为女儿庆生。
第二次再见面是,男爵已然奄奄一息,他对我说,不知为何女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像已经不再爱他这个父亲,目前她正在外面研学,自己怕是见不到女儿最后一面了。”
“没想到男爵一语成谶,他最终孤独地死在了古堡内,最后一言是对管家说:请不要动我的画室。
他许是希望女儿能看到那副未完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