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随无奈,只好自己贴过去,还没开口,就听到沈梦渡捏着嗓子,“哟,你俩这就是传说中极限拉扯吗?”
洛随懒得理沈梦渡,对许月声耳语:“她还说让我们赶快离开,村长他们都在说假话。”
许月声听罢发出一声了然的叹息,暖暖的气流喷在洛随脸上,洛随连忙躲开了。
“我呢?有没有人啊,能不能也和我耳语一下!”沈梦渡低声嚷嚷。
洛随只好又和他说了一遍。
“现在已知村里起码有两方势力,大哥和村长,好酒好菜招待我们,似乎是想将我们留下。”许月声低声分析:“另一方则希望我们赶紧离开,其中有收了好处的温和派,也有实施攻击的激进派。”
“还有杀人犯。”洛随补充。
“对,有失踪者,有杀人犯,还有驼背的疯子。”许月声叹了口气,“真是相当复杂的一个本,每个人代表的利益似乎也都不同。”
沈梦渡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任务是什么?”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不知道任务是什么,就没办法完成任务,拿到奖励,离开这里。”洛随说。
“对,所以我才说这个副本非常凶险,对于初期阶段,离不开副本才是最可怕的。”许月声叹了口气。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通体雪白的人?”洛随问。
许月声和沈梦渡都摇了摇头。
洛随的神情有些茫然,“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醒来时头顶悬着一个雪白的女人,她对我说了些什么,我就又睡着了,之后梦到了水田,里面有鳖虫。”
许月声微微皱眉,“我很少做梦,但昨晚我也做了梦,不过没梦见你说的那个白色的人,我梦到的是云雾缭绕的山,我在山里准备烧烤,但水汽太重了,点不着柴火。”
沈梦渡也开始描述自己的梦,“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类型,我梦见村民大哥给我们煮了肉汤,然后下面线,特别热情地邀请我们吃……”
“然后你说你是北方人要吃馒头。”洛随面无表情地接茬。
“你怎么知道?”沈梦渡大惊,“你、卧槽,你是食梦貘?”
“因为你说梦话。”
沈梦渡顿时住嘴,尴尬地笑了笑。
洛随听完两人的梦境,陷入了沉思,他们的梦说正常也正常,说奇怪也奇怪,不过梦本就无常,很难说什么是正常的梦。
但他仍然隐隐觉得奇怪。
“诶,随哥,你小小年纪,为啥能这么镇定啊。”沈梦渡戳了戳洛随。
洛随心道他的年龄以人类的时间来讲恐怕要以亿计,但就算他能说出口,沈梦渡也不会相信。
于是他说:“多看纪录片。”
许月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村民大哥从伙房端出一口大锅,浓烈的肉香即便是隔着雨水,也能直白地传入鼻间。
“刚刚我好像听到女娃子叫嘞,出什么事了?”村民大哥问。
许月声描述了一番刚刚发生的事情。
村民大哥听罢皱起了眉头,“驼背疯子?好啊,他们居然又敢跑出来为非作歹,顶是上次那顿打挨得不够!”
“他们是什么人?”许月声问道。
“就是裁缝,你问的裁缝就是这俩,疯汉和疯婆!”
“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洛随问。
村民大哥抿了抿嘴没说话,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能说吗?”洛随逼问道。
似乎是被洛随严厉的语气震慑,村民大哥半晌嗫嚅道:“自从做了嫁衣之后……就这样了。”
“嫁衣?”
“嘘——你们小声点啊。”村民大哥一副惊恐的模样,手里的锅没端稳,鸡汤泼出去一些,他心疼地直嘶气,“哎哟哎哟造孽啊,这么好的鸡汤……”
“大哥,丧良心的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着呢。”许月声低声警告。
村民大哥都快哭了,“不是我啊,我算个鸡毛,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么多,我真不知道啊……”
“别哭了,”洛随顿了顿说,“哭有什么用。”
村民大哥更加泪眼汪汪。
“那对疯夫妇住在哪里?”洛随问。
“在、在村北,他们养了几条大狗,不知道怎么得来的,我们现在也不太敢招惹……”
“嗯。”
“还、还要交代什么?”
“再说。”
“好、好……”
炖鸡的锅端上桌,热腾油润的肉香充满房间,村民大哥依旧用搪瓷给来客分好了吃食。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众人,“吃、吃吧。”
“大哥你怎么变结巴了?”汤小舟笑着问。
“没事,没事。”村民大哥看向汤小舟的眼神也收敛了,自己低头啜饮了一口汤。
汤小舟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按兵不动。
村民大哥把脸埋在搪瓷盆里,肩膀微微发抖。
洛随知道,村民是在装怂。
嫁衣、疯子、失踪的妻子和藏在暗中的杀人犯,或者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发酵,接着骤然间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