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了?”许月声摸了摸洛随的额头,凉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他天生体温低。
“没有。”洛随拂开许月声的手。
“诶,不许偷看!”许月声忽然出声喝止。
原来他们正在用村民大哥的餐桌打牌,汤小舟趁着许月声关怀洛随,偷偷翻看许月声扣在桌子上的纸牌。
汤小舟撇了撇嘴,“我们说规则的时候,也没说不能偷看别人的牌啊。”
许月声气笑了,“姐,这不是约定俗成的吗?”
“罚一张罚一张!”沈梦渡起哄道。
洛随有些无奈,这就是“必然能够给他提供帮助”的高级玩家们吗?松弛感倒是拉满了。
“随哥玩不玩?”有人问。
宋颦高举自己的牌,“随哥来替我吧,我要去个卫生间。”
“随哥上来打吧,她的牌可好了。”
“大哥你打不打?”还有人邀请村民大哥。
“我不会我不会。”村民连声拒绝。
洛随稀里糊涂接替宋颦上了牌桌,虽然他没打过牌,但“赌/博”也是灾难的一种,他非常熟悉。
“咳。”这时一旁观战的村民大哥轻咳一声,好奇发问:“这位小哥看上去年纪很小哇,你们为什么都管他叫哥?”
沈梦渡笑道:“哥是尊称,跟年纪没关系,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哥不必非得年纪大。”
村民大哥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城里人说话太难懂,咱先去吊鸡汤嘞。”
说着他便起身离开主房,去往伙房。
可能是老本行自带加成,洛随的牌技可谓诡诈,再加上宋颦的牌面确实好得离谱,洛随连战连捷,不一会儿就把所有筹码收入囊中。
“不玩了不玩了。”小意先逃了。
“我也投降,输麻了。”汤小舟跟着下桌。
许月声挠了挠眉毛,“虽然我还有赌资,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逐渐步入堕落的深渊。”
“我也是,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输掉裤子,然后就是输手指头了。”沈梦渡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等等。”洛随把筹码拍在桌子上。
四人齐齐望向他。
“所以我们到底在赌什么?”洛随不解地发问。
许月声捻起一枚筹码,“这一枚是1000金币。”
桌子上有七八十枚筹码,算下来足足有7、8万金币。
洛随心道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汤小舟摆烂状往桌上一趴,“基本都是我和月声输的,完蛋了,这个月置装费彻底没了。”
“哇,小舟姐,你们也太富裕了吧。”小意满脸羡慕。
“小意宝宝乖,下次姐带你去刷一个赚大钱的本。”汤小舟摸了摸小意的头发,像爱抚一只调皮的猫儿。
“啊——”一声尖叫划破其乐融融的气氛。
“救命啊!救救我——”
是宋颦。
他们连忙扔下手里的牌跑出门。
和所有落后山村一样,村里只有旱厕,而且并非每家每户都有,但大哥家离得旱厕颇近,他们一时间忘记了应该让人陪着宋颦一起去。
他们冲出院门就看到了宋颦,她正坐在地上,被人拽住了头发,嘴里不住地发出哭叫。
而抓她的人体型佝偻而粗壮,乱蓬蓬的头发盖住了脸,难以分辨性别和样貌,见有人赶来,他把宋颦往地上一掼,拔腿就跑。
宋颦浑身都是泥水,双眼泊泊流泪,汤小舟和小意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尽管委屈,但她还是紧紧地抿住嘴角,止住了哭泣。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小意关切地问。
宋颦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汤小舟瞥了一眼满是泥浆的地面,在宋颦被掼倒的地方,她眼尖地看到了几块尖利的碎砖头,这其中任何一块都足以将宋颦砸得头破血流。
她心道:这就是菩萨相吗?
汤小舟收回目光,柔声道:“抱歉,我们应该让人跟着你的。”
宋颦闻言,眼睛又红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泥水,“没事,也怪我自己,不抓紧时间回去。”
“等一下。”洛随叫住了正要回村民大哥家的众人。
宋颦浑身湿淋淋的,好不可怜,其他人身上也被浇了一层细雨。
“我有话说,村里有个大姨告诉我,这个村里有杀人犯。”洛随说完转头问宋颦,“刚刚那个人抓你要做什么?”
“他说……他说让我滚出去,不然就把我的头砸烂,我挣扎,他就把我拽倒,然后抓着我的头发往村口的方向拖。”宋颦嗫嚅道。
许月声神情凝重,“先回屋里,让她换一下衣服,我们再推线索。”
洛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近人情,低头不语。
六人回到大哥家,三个女生关上主房的门更换衣物,三个男生就在房檐下排排坐。
许月声问洛随那个大姨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
洛随回答:“我给了她一把雨伞。”
“那她还说了些什么?”许月声问。
洛随冲他勾了勾手,许月声会意凑到他唇边,但一下子凑得太近,毛绒绒的头发蹭到了洛随的下巴,一阵发痒。
“痒。”
“嗯?”许月声抬起头,一脸你就要和我说这个,你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