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姬蔓躺下的一瞬,轻触掖尘的脸,双眸晕染出沉醉的意味。
“女王想唤奴什么,便唤什么,小猫、小狗,都不打紧。”掖尘话音刚落,默念幻术决,施加在姬蔓身上。
姬蔓眼神迷离,不自觉褪去外袍,发出旖旎笑声。掖尘再不多看,推开窗户,隐身跳出,再将窗户紧闭。
掖尘望着高悬的残月,念起师徒咒,出发寻找苌茗。来这南漳国,本就为寻找古籍,何必和其中人过多牵扯?
苌茗和掖尘分开后,情绪一直失落,回到之前所在柴房,守卫拆了苌茗手腕处的绳子,给脚踝处上了铁链,方便苌茗走动。
“走吧。”
苌茗麻木穿过一道道相似的回廊,来到一处暗香浮动的寝殿前。
“存芳姑姑,人来了。”守卫说完,推搡苌茗进屋。
苌茗踏入殿内,回廊那股幽香更甚,殿中央放置着好大一个铜皿,一位两鬓斑白的婆婆,正背对着苌茗,一下下捣鼓铜皿中的物品。
苌茗凑得近了,但见铜皿中五颜六色,大抵是各式花瓣。
这婆婆倒是人如其名,苌茗思忖间,婆婆回过头,吓了苌茗一大跳。婆婆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紧闭,额角至脸颊,有道深深的划痕。岁月流转,皮肉虽已长好,受伤的半张脸却皱巴巴的,轮廓都比另半张脸小了两圈。
存芳姑姑上下打量完苌茗,直感慨:“南漳好久没出现如此貌美的少女了,你喜欢什么香味?”
“檀香。”苌茗思及掖尘,鼻尖仿佛环绕着师傅身上的气味。
“真是个奇怪的女娃,你且去睡吧。”存芳并未多问,努嘴示意苌茗去里间。
苌茗走路时拖动着铁链,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好不刺耳。存芳却继续埋首捣鼓,苌茗为此怀疑,存芳可能受过伤,另一侧不仅毁容,还失去了听觉。
里间面积不大,床铺干净整洁,苌茗躺上去,怎么都睡不着。轩辕玉何以将她和师傅分开,师傅在哪里、在干嘛?
“苌茗……”掖尘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苌茗以为自己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
“苌茗,为师隐身了,来看看你。”直到掖尘再次轻声讲话,苌茗方兴奋得坐起身。
外间和里间有布帘遮掩,掖尘逐渐现身,苌茗一把抱住掖尘后腰,不肯撒手。
掖尘抚摸苌茗后脑勺:“乖,为师没事,你先委屈两日,待为师处理完事情,来接你离开。”
“师傅,你怎么……香香软软的?”苌茗边说边吸鼻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掖尘一把拉开苌茗,保持距离:“没什么,小孩子家,不该问的别问。”
苌茗狐疑打量掖尘:“师傅怎么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莫不是为了达成目的,企图使用美男计?”
掖尘一把将苌茗按在床上:“你、睡觉!”
“师傅……”苌茗企图撒娇,掖尘默念口诀,凭空消失。
姬蔓翌日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转过身,手触碰到柔软又结实的物体,睁眼,一张立体帅气的侧脸映入眼帘。姬蔓嘴角上扬,伸手抚摸掖尘的脸颊。
蓦的,掖尘的手精准握住姬蔓手腕,声音慵懒。
“醒了,我的女王?”
姬蔓似乎很受用,右手抱住掖尘,头靠在掖尘胸口,小鸟依人的模样。
“你怎么没有心跳啊?”姬蔓紧张得坐起身,拉住掖尘手腕,“需不需要本王找巫医给你看看?”
掖尘跟着起身:“回女王,奴的确自幼体弱多病,好在久病成医,自修了不少医书,加之习武,稳住了身体,只是心疼比常人缓慢许多。”
掖尘说完,自己都心虚,活了快千年了,第一次撒谎不带脸红的,也不知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说出去莫不得被其余仙家笑话。
“你这身子,确像常年习武的,往后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了。该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姬蔓抚上掖尘肩头,莞尔,“宦涞,怎么样?”
“好听,多谢女王赐名。”掖尘感慨,南漳贵族,也是饱读诗书的,姬蔓和轩辕玉,皆出口成章、条理清晰,亦有勇有谋,只是不知,她们之间因何积怨。
“你也累了一夜了,先陪本王用膳吧。”姬蔓起身,拍了拍手,女侍从鱼贯而入,伺候姬蔓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