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连没拆穿他,装作新奇:“噢,然后呢。”
“说明这是苍连湖啊。”乔倚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接着说,“还有啊,从这这太阳高度方位经纬度和人影来看,简直就是一眼出答案啊。”
虽然不知道乔倚苍在瞎分析什么,虽然陆川连也知道正确答案,但他就是想陪乔倚苍玩下去,看他能怎么说出个花来。
“是什么呢。”
陆川连语气有点敷衍。
乔倚苍乐在其中,又勾了勾手示意陆川连再靠近一些,陆川连照做,乔倚苍特意压低了声音,似乎两人在说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告诉你个关键词,花火。”
乔倚苍悄声说,温热的气息尽数钻进陆川连耳朵里了,耳朵处湿软的感觉令陆川连很不习惯,但他忍住了。
国庆节举国同庆,放烟花放礼炮钻火圈都属于正常现象,烟火,算他扣题了,一分。
陆川连同样小声说:“接着说。”
“打上。”
这个词陆川连没get到,“什么。”
乔倚苍笑了笑,旋即说道:“打上花火。”
“什么鬼。”
跑题了,零分。
乔倚苍拉开了距离,恢复了正常音量,他说:“好了不玩了,刚没想到编什么,只想到了自己喜欢的歌,然后才故弄玄虚的哈哈哈。”
陆川连就猜到这人不会正儿八经的,“不用谢,我就当睡了一觉。”
看到陆川连一言难尽,乔倚苍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只表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答案是国庆节那天,怎么样,很简单吧?”
陆川连拿起照片仔细地看了看,“你在哪偷拍的。”
“在山上拍的,还有我这叫偷拍吗?你这不是看镜头了吗?这叫光明正大地拍。”
看他这嘴功夫能把黑的说成白的,陆川连这回选择了妥协,“行,你说得都对。”
话音刚落,铃声突然响起。
陆川连把照片还给了乔倚苍,拿起手机咔咔拍了一顿乔倚苍,闪光灯也没关,乔倚苍被闪光灯刺到眼,刚举起手挡光,陆川连就已收手了。
“哎……这回到你暗恋我了是吧。”
“表情管理挺好啊哥。”
陆川连没回他,径自翻看着刚拍完的照片,嘴边浮现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给我看看。”
看他这蔫坏的表情,乔倚苍根本不信,说着就去抢他手机,陆川连先一步地起身躲开,乔倚苍扑了个空。
还待第二轮进攻时,陆川连趁势钻空出来,摇了摇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该交手机了。”
乔倚苍捕捉到陆川连脸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得意,虚指着陆川连,狐疑地说:“陆川连你学坏了啊。”
……
翌日第四节上课前,高照星神情惊慌地大步跑回教室,一进教室他就用大嗓门叫沈雨。
“沈雨!”
沈雨正跟同桌聊着八卦,突然被打断,她闻言回应:“找我干嘛。”
“你收语文作业没记名啊?鸭脖看我们班作业收这么少,一个一个登名了,待会就说要来收拾我们了!”高照星语速非常快地一阵输出。
沈雨当即震惊地站了起来,反问:“卧槽,鸭脖不是不改作业的吗?之前收给他他都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了,怎么这会转性了?!什么时候的作业?”
“好像是九月二十那会的卷子。”
“我对时间都没概念的,你说了跟没说,那卷子是做啥的?”
“课外文言文,具体什么我也忘了,刚路过他桌子瞄了一眼。”
“不行了完蛋!那次我都没写,还有当时一堆人都在说没做完,鸭脖又在催,为了包庇你们我两眼一闭地说齐了。”
何启齐被吓醒,他睁着惺忪睡眼地说:“鸭脖神经病吧,那会本来作业就多,说做不完叫他减作业死活不减,这会知道后果了又怪我们。”
周围一堆同学附和:“就是啊,服了这什么傻逼班主任啊。”
“好,今晚就去小卖部买鸭脖吃。”
“作业本来就写不完啊,有本事就别布置语文作业啊。”
“我操那张卷子当时来不及写了很多英语在上面啊,鸭脖不会看出来吧?”
“牛逼我们都写语文你写英语是吧?”
前排那边都在闹哄哄地讨论着,后排都看惯生死,虽然同样作业没写,但是睡好觉大过于被收拾,但除了靠窗这俩位。
“那会我语文作业都是你写的吧?”陆川连头斜靠窗台旁,双手交叉环胸在睡觉。
强烈的太阳光隔着窗帘暖着他的头发,他连眼睛都没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