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倚苍写着作业:“是啊。”
“你没鬼画符吧?”
乔倚苍对他的质疑有点不满:“当然没有,你什么意思啊?陆川连。”
“没啥意思,就是问一下。”
“你信我就好了。”
陆川连轻轻嗯了声。
“我操怎么办啊?鸭脖不会罚我们抄校规吧?!”
“能怎么办,当然等死了。”
“待会真来讨伐我们,俞复华他用那鸭子声生气,你们不会觉得很搞笑吗哈哈哈?还有他那大脖子到处扭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什么鬼啊哈哈哈哈哈!”
“那不然怎么叫他鸭脖呢?”
“好了,待会上课你们可别笑出声啊!”
那边的讨论愈演愈烈。
沈雨交代完他们千万别笑时,他们却像被点了笑穴一样疯狂笑起来,整个教室都是五花八门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嘎嘎嘎嘎嘎!”
“哞哞哞哞哞哞哞!”
这时刚好预备铃响起,沈雨刚想叫他们收,结果自己也憋不住了说话带着些憋笑的颤音。
这一来更好笑了。
何启齐帮忙维持纪律:“好了好了,都想想悲伤的事情啊!”
正式上课铃打响之后,班里总算是停下来了,但还是有低低的笑声冒出来。
沈雨在上面带读,当即叫了声别笑。
下一秒虚掩着的前门被大力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是脑袋上刚发芽的头发,戴着黑色方框眼镜,脸型颇像冬瓜,身材矮小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俞复华。
也就是班内众所周知的鸭脖。
鸭脖怒发冲冠地走进来,把作业猛地往讲台上一扔,讲台旁边带读的沈雨手拿着书挡着自己脸,手在微微发抖。
不过不是吓得发抖,而是憋笑得发抖。
刚刚鸭脖进门的姿势过于好笑,再加上他那本就喜感的脸,生气起来就更好笑了。
不知道谁刚才瞄了一眼鸭脖,霎时间发出即将笑的讯息,但那人生生憋住了。
但这只会变得愈加想笑了。
一时间,班里读书读得磕磕绊绊。
不仅有许多像水牛打喷嚏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些实在憋不住的都低下头笑出声了,还有一些打掩护地越读越大声的……
“别读了!你看你们读成什么样了!”鸭脖突然怒道,“下去,沈雨。”
见班主任发火了,笑的情况没那么多了。
“最近我在想是不是对你们太宽松了,这么点作业都写不完!你们自己看看这里有多少人交了?!沈雨!你自己看看这有全班五十多人的卷子吗?!”
鸭脖梗着脖子大声指责,用力地瞪着他的课代表沈雨。
沈雨心虚地低下了头,抿着嘴没说话。
“我昨晚特意翻了翻,想着你们做得这么辛苦,要不帮你们改作业吧,结果这一翻真是吓死我了!连三十个人的卷子都没有!你们叫我怎么改?!啊?!”
鸭脖又拿起卷子用力往讲台上砸了一遍,还有他最后那声质问的啊,因为口音的缘故,落在他们的耳朵里像鸭子的嘎。
嘎!
所以不出意外,班里又多了几声憋笑的水牛声。
“这是你们做学生的样子吗?这就是青年该有的样子?跟我们当年比,真是蚊子跟水牛比!有些班干部知法犯法,别的同学就不说了,但是班干部为什么是班干部呢!做班干部你得以身作则啊!”
鸭脖没多想,以为他们在清嗓子,所以继续骂着:“班长就要起好带头作用,班长的作业都不交沈雨你想干嘛呢?还是班长呢?!要是不想读尽早退学,别耽误进厂的好前程!”
见他的话有点难听,跟沈雨玩得好的朋友纷纷替他说话。
首先是乔倚苍,他头也没抬地回击:“你进厂沈雨也不会进厂。”
然后是何启齐,他追溯本源:“要不是作业太多写不完,谁不想写完作业。”
紧接着是高照星附和:“就是啊,早跟你说过作业太多了。”
其他女生也陆续开口:“老师你这作业写一天都写不完。”
“作业太多怪我们咯?”
“不知道是谁布置的,贼喊捉贼。”
到后面,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大,鸭脖见他们毫无礼貌地顶嘴,怒火中烧且中气十足地大喊大叫。
“那为什么其他老师的作业能完成?我的作业完不成?!别跟我扯什么作业太多!”
这一喊简直二十米以内无差别耳膜攻击,被震得有点刺痛的乔倚苍当即啧了一声。
教室内瞬间沉寂下来,万马齐喑。
见他们安静下来了,在一片鸦雀无声中,鸭脖继续他的兴师问罪。
“嫌作业太多不想做是吧?这点作业量难道不是正常高中生该做的吗?要是觉得语文作业太多了你们多从自身找找原因,是老师我的问题吗?”
鸭脖手一指楼上,“同样是一个老师教,那为什么三班能完成?难道三班的同学就没作业了吗?所以自身的问题就别怪罪到别人身上。”
他这话音刚落地,班里又涌起低低的争执声,有人趁着吵闹的背景音大声骂鸭脖有病,其他人更多的是反驳。
“牛逼死了我们又不是只有语文一个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