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给十一班作业真的很少啊?”
“死人鸭脖发神经了。”
“我服了,还语文老师呢你自己听听逻辑通吗?”
“好了我决定今晚买五个鸭脖了,不仅生吞眼前这个,连他的家人我也吃了。”
“禽流感来了是吧?”
争执声逐渐愈吵愈烈,不过鸭脖板着个死人脸没理下面吵得面红耳赤的学生,他依靠着他那洪亮的鸭子声盖过了争执声。
鸭脖拿起一沓试卷:“下面我读一下已经提交同学的名单,里面有过关的和没过关的,你们再这样吵下去没听见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见班主任发话了,沈雨勉强维持了下纪律:“行了,大家都别吵了!”
教室的讨论声这才逐渐减少。
“李舒月,你当我是英语老师是吧?古文卷上你给我写英文?还是说你把古文翻译成英文了?不愧是英语课代表。”
鸭脖死亡凝视着沈雨旁边的李舒月,当事人此刻正心虚地用手虚掩着脸,挂着不好意思的笑。
班里此时发出低低的偷笑声。
“滥竽充数,李舒月不过关。”鸭脖继续翻着试卷,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刚刚那个写英文,这个整上数字了,什么数学公式都往里套是吧?”
“我说得没错吧?数学课代表?”
班里又是一阵笑声。
虽然鸭脖没点名,但数学课代表是谁人尽皆知啊,几十颗脑袋同时往同一个方向转。
当事人何启齐脸皮厚着,他还举手向看过来的人举手示意了,仿佛此时此刻他被提名奖项了。
“脸皮都快厚成地球半径了,都是学地理的,地球半径知道多长吧?何启齐不过关!”
鸭脖又继续念了好几个人,陆续开始出现过关的名单,直至念到——
“陆川连。”
鸭脖念完后,特意看了陆川连好一会,就这么看着又不说话。
“你有分身对吧?陆川连。”
陆川连一头雾水地盯着不怀好意凝视着他的鸭脖,没等他问鸭脖又径自接下去了,不过转了话头。
“乔倚苍,你的作业呢?”
乔倚苍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你手上。”
“我手上?我手上可没有写着乔倚苍三个大字的试卷,倒是有两张写着陆川连名字的试卷。陆川连你分身在哪啊?让我见识一下。”
陆川连懒散地坐着,没理鸭脖,他明面上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在课桌下,他早已伸手过去用力掐了下乔倚苍座椅边垂着的手指。
乔倚苍被掐痛,发出一声轻微的吃痛声,继而偏头看向陆川连。
陆川连对他挑了挑眉,眼神似乎在说说好的没问题呢。
乔倚苍同样回以一个高挑眉。
我怎么知道自己把你名字也抄上去了。
陆川连发出一声冷笑。
还没等乔倚苍回应,鸭脖迟迟不见回答,而且这俩人像是在沟通什么密语一样,蓦然打断他们:
“我记得之前在课上说过不能抄作业了吧?抄作业的后果你们都是知道的,罚抄三篇八百字作文。你们可别说我冤枉你们俩,我可是非常认真地看完了你们的试卷,除了名字一样,其他内容找不到不一样的,字迹都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你们谁抄谁的,反正都有份,下周一交齐三篇作文放我桌面上,迟交一天多抄一份,以此类推。”
“乔倚苍,陆川连不过关。”
后面鸭脖再说什么领赏的这俩人都不愿意听了,赶紧翻箱倒柜地找出作文纸作文书开始抄。
接近下课前一分钟,鸭脖终于完成他的可汗大点兵了,他又补充了几句:
“下节课继续上语文,周五的课调到待会上,周五语文课上自习,刚刚念到的不过关的和没交的同学待会上课都站在走廊上,反正我不管你们,教室只剩一个人我也会讲课。”
鸭脖扶了下有点滑落的眼镜,紧接着拿着U盘插入一体机,调出PPT后刚好下课,交代完下课就走了。
鸭脖前脚刚走,班里不少人默契地开始模仿着鸭脖最后的那句话,语调参差不齐,尽显阴阳怪气。
“反正我不管你们,教室只剩一个人我都会上课~~”
“哈哈哈哈哈!”他们历经几十分钟的沉默中,先前一直憋着的顿时都放声大笑起来。
“笑死我了!要我们蹲走廊上课?有可能走廊都不够塞的。”高照星笑着说。
“大爷的笑得想死,英语数学都让你们写出来了,应付就这么应付啊?”沈雨说。
“我乐意写就不错了,还说我脸皮比地球半径厚,明明是他脖子还要更厚一些吧?”
何启齐不满鸭脖评价他的话。
李舒月哈哈大笑:“他大爷的讲到我的时候我真的要笑出来了,幸亏多年憋笑经验憋住了,要是笑出声后果简直不敢想。”
“有他俩的后果严重吗哈哈哈?他俩写了比没写的后果还惨。”
沈雨幸灾乐祸。
沈雨何启齐高照星都极其默契地把目光移到后排奋笔疾书的两位,李舒月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忍不住笑出声。
乔倚苍可是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他手都快写出火花了还能分出点心思纠正沈雨的错误:“不是我俩,都是我写的谢谢。”
“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啊,居然能把别人名字都抄上去了。”
何启齐说。
“都别冷嘲热讽了,再多说一句我就哭了你们信不信。”乔倚苍语气慵懒地说。
“呵。”
闻言,陆川连冷笑了声,听这语气乔倚苍不用看都能想象得到他满脸不信的死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