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别憋着!”
“憋着容易把病严重化,要不你待会请个假去医院看看?”
七嘴八舌间,乔倚苍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了球递了过来,陆川连垂眸看了看他手上的足球,只听对方说:
“要真没事你还回去,不行的话就我帮你。”
陆川连看了看足球,又看了眼乔倚苍。
乔倚苍仿佛看懂了陆川连眼神传达的消息,他收回了手,垂着眸,边转着手上的足球边自顾自说:“我知道了。”
旋即乔倚苍炫技似的又转了几下,接着手臂往后蓄力,目的性极强地朝眼镜男的方向砸去。
眼镜男还在激战中,吵得面红耳赤,根本没注意到一个足球气势汹汹地朝他身上袭来。
“我艹!”
眼镜男被足球砸了个中,剧烈的疼痛迅速扩散开,令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乔倚苍你有病吗?臭傻逼?!”
眼镜男瞪着乔倚苍,眼里的杀气腾腾快溢出来了,胸口也因为情绪高昂而起伏不定着。
乔倚苍同样看着眼镜男,与气急败坏的眼镜男相比,他看上去格外冷静。
“他可不太喜欢欠别人东西,这是还你的。”
“俞锐!你不帮我说话吗?”眼镜男不管不顾地搬出救兵,只不过这个救兵似乎没有参战的举动。
那边已经有人搬出老师了,眼镜男斜眼瞥见体育老师正往这边走来,他心下一急,对俞锐又是一个催促。
“俞锐!”
俞锐没理他,还是站在那没有任何举动。
等到体育老师走近后询问发生了什么,俞锐才终于开口了。
“老师,我举报他们班有人恶意拿球袭击我们班的人,原本我们只是想叫他们捡球,结果他们不但没捡球,还莫名其妙拿球砸人,在场的人可都看见了啊。”
俞锐还特意拉起眼镜男的衣服让他们看,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泛着明显的红。
“老师你看?”
见恶人先告状,一旁还在看戏的十八班的顿时坐不住了,一时间都沸腾了起来。
“我操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啊?明明是你们先拿球砸人的吧?”
“就是啊,谁先砸你们了?”
“明明就是这个死人眼镜猥琐男先动手的,我们只是还了回去而已!”
“妈的六班今天可让我长见识了!”
这边争执声愈演愈烈,双方隔着老远在互骂,体育老师看见这架势一时间都劝阻不了,双方高昂激烈的争吵声很快盖过了他的声音。
直到体育老师忍无可忍地吹了好几声哨子。
这嘈杂的场面才堪堪停止上演。
“闭嘴!下课都别走,都给我去教导处!”
教导处。
空调呼呼刮着的凉风吹着他们的后脑勺,闷热尽数被赶走,舒爽不断泛上皮肤,伴随着凉风的还有耳边未间断过的教诲。
“你说说你们,十七八岁的年纪怎么还玩七八岁的伎俩?都是文明人呢你们……”
十多个人黑压压地挤在行政处,围在级长周围,级长留着短发,戴着银框眼镜,看上去斯文很有气质,但她的举止言谈却与她的外表大相径庭。
梁茜翘着二郎腿,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手上还握着笔,她严肃地环视面前耷拉着脑袋站着的一堆人,继续她的谆谆教导。
“我们学校教训都看过吧?没看过的反思一下,开学我可都叫你们背下来了啊,结果呢,你们这群蒜头!”
“嘴巴吃屎还是吃大蒜了?幸亏你们还理智一点没学人打架斗殴,不然记过处分少不了你们的……”
梁茜还没说完,乔倚苍突然举了举手,她注意到乔倚苍的动作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说话。
乔倚苍分班前都是年级第一,做级长的梁茜自然对他印象很深,更何况分班前这孩子还当过她几周学生,性格不错,梁茜打心底里欣赏这孩子。
“老师,架我们没打,但他们有伤人。”乔倚苍说着就握起陆川连还在泛红的手大方地给梁茜看。
梁茜神情不对地眯了眯眼。
眼镜男一看就不服气,连忙撩起衣服也示意梁茜看过来。
“老师别忘了我啊,我的受伤面积可比他们大。”
乔倚苍不满地反驳:“之前碰见你踢球被人踢到了两三次怎么不见你说?”
眼镜男不甘示弱地接:“这能比吗?这次明显是你故意的,这么大力疼得我要死!”
“你这话是说跟你踢球的虚得要死还是说学校的球没气呢?”
何启齐看不下去插了一嘴。
眼镜男急得语无伦次:“你!我……”
梁茜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盯着眼镜男,语气不耐烦地说:”你们又来了,一堆人叽叽喳喳的我听都听不懂,谁来客观地说说事情起因经过结尾?”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当,连忙喊停:“停停停,谁都别说了,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谁敢扭曲事实的小心我把你扭成麻花啊!”
“我问你,他的手怎么伤的?”
梁茜拿笔指了指乔倚苍,并且看了眼他身旁的陆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