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系列的问来问去,梁茜在脑子里复盘了事情全貌,最后她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自信地依次走到每个人面前。
“体育课上你们都在活动,六班手痒想跟十八班打篮球赛。”
梁茜站到了六班体委面前,指着他:“是你去找十八班商量了。”
六班体委谦卑地点了点头。
“然后还没商量好,你们没长眼的足球踢到十八班活动范围,中间你一句他一句地不知道发生什么,好像就因为没帮你们捡球就把球扔乔倚苍身上,但是被他挡了,然后人家受伤了。”
梁茜此时来到了俞锐一行人面前,面色严肃,声音极有震慑力,说到后面指了指陆川连,示意他们看过去。
俞锐几个面无表情地低着头。
梁茜接连走到十八班一些人面前,继续说:“因为班里人被打了,你们打抱不平跟他们对骂。”
她边走边说,直到走到了队尾,停在了乔倚苍面前:“因此,你不爽你愤怒但是你没想扔他们,所以你把球扔了回去,但是扔歪了砸中了戴眼镜的同学。”
乔倚苍本是垂着眸的,听到后面那句逐渐抬起眼,他看见梁茜偏过头,眉毛上扬了下,嘴角却特意下垂着。
乔倚苍脸上掠过一个转瞬即逝的笑。
俞锐几个一听就知道梁茜偏心,话里话外都是偏着乔倚苍那边的,霎时抗议声四起。
“老师不是这样的你偏心……”
还没等他们多说几个字,梁茜走回座位边走边呵斥:“好了都闭嘴!我的话还没说完但是你们应该都清楚,双方都有责任,我可没有偏心,你们都得承担责任。”
“那两个伤员现在觉得怎么样,不舒服感觉去校医室或者请假去看医生。”
梁茜看了看陆川连。
陆川连率先说:“老师我没事。”
“老师我很有事!我的胸现在还是很疼感觉肋骨要断了……”眼镜男哀嚎。
梁茜嫌弃地看了眼镜男一眼,“人家都没说什么,伤的还是手指。你这踢足球不是经常遇到吗?”
眼镜男不服气得很彻底,但他改变不了什么,最终没出声地说了什么。
“你看看你们,就这么件破事闹这么久,第七节课都过去一半了。刚好啊,国庆回来缺人手扫校道,叶子都堆满了,阿叔扫了又掉,那你们就都给我去扫校道。”
“六班扫操场到宿舍楼的校道,十八班扫高二教学楼到校门口的校道,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就去扫,扫两周,扫完结束,希望你们能记住这次教训。”
“好了回去上课!”
言毕,乌泱泱一群人往门口涌,低低的讨论声响起。
“这不是偏心是什么?我们扫的区域死鬼大,而且还长,还说公平?公平个屁啊!”
一出来没走几步眼镜男就大骂,把刚才憋着的怒气尽数发泄出来。
“就是,而且我们就几个人,他们比我们还多几个人呢!”
“这些老师就知道偏心学习好的,什么心思众所周知!”
俞锐听着他们骂这骂那,沉着脸地往楼下走着,身后不远处跟着乔倚苍一众人。
跟他们这边的低气压稍有不同,那边虽说心情也不怎么好,但是都在互相安慰对方。
“哎呀没事了,还好是第九节去扫,不然放学去扫我们不用吃饭了哈哈。”
沈雨安慰着面容苦涩的李舒月。
李舒月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呵呵,我怎么骂一些恶臭男都要被罚啊!”
“没事没事,两周而已,很快过去了。”何启齐捋了下头发,对炽盛的阳光感到烦躁:“热死了。”
“是啊,眼睛一闭很快这辈子都过去了。”
高照星同样愁得想去楼顶跳楼了。
沈雨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高照星,声音立马变了埋怨:“不是吧大哥,你怎么也传播负能量啊?还要我像安慰宝宝一样安慰你吗?”
何启齐立马接道:“不是吧高照星?你这么恶心?”
高照星懵了:“不是,我有说吗就骂我?”
李舒月被逗笑:“笑死了,多大的宝宝啊哈哈哈哈!”
这段笑声像是扫去了方才一直徘徊的阴暗沮丧,连带着话题也渐渐转移了,不再专攻着扫公区这事。
与前面不同,队尾的乔倚苍陆川连两人没有参与话题,而是沉默地走着。
大片阳光洒下,金光映照在他们身上。
乔倚苍在前,陆川连在后。
不知为何,乔倚苍的脸色异于平常的严肃,灿烂和煦的阳光都似乎卸不下脸上的那份沉重阴郁。
一直走到了靠近楼梯处,乔倚苍才终于打破了弥漫在周围空气的沉默。
“陆川连,谢谢。”
乔倚苍没有转过身,始终背对着陆川连。
陆川连闻言抬眸看他,乔倚苍的背影浸润在阳光下,头发被照得熠熠生辉。
“下次罚你不准帮我挡。”
乔倚苍又说,语气听起来似乎很轻松。
陆川连盯着他的背影几秒,之后迟缓地应了一声。
“好。”
不知为何,陆川连发觉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怕乔倚苍因此而过意不去,特意走上前与乔倚苍并立,他偏头看着乔倚苍,难得的调侃:
“你这寡夫一样的表情是为了公区还是为了我的手?”
乔倚苍没看陆川连,只是随意地扯了下嘴角:“都有,我现在非常郁闷。”
“公区有人陪你,而我的手没多大事,你还郁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