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倚苍微微地皱下眉，还是有顾虑，“你故意演我还是真的没事。”

陆川连被气笑：“合着我说了几百遍的没事说给狗听了。”

“……”

“这种球我以前经常接，不说手，头被打到也有几次，这次只是因为太久没接所以不习惯，但我真没事。”

陆川连解释。

“你现在呢？”

乔倚苍突然问。

陆川连一时没转过弯来，反应过来后回：“真不疼，都过去了。”

乔倚苍双手环胸，拧着的眉头舒展了些，轻飘飘地扔下一声：“哦。”

就走了。

待到下楼的脚步声回响在周围，陆川连才像反应过来样跟了上去，追上去时嘴边挂着丝无措的笑。

第九节上课铃准时打响，乔倚苍一排人早已从本班的工具房里拿好工具，正抬着大箩往校道方向走。

夏末的太阳还挂在天上，肆意绽放着金灿灿的光彩，上课铃刚响的缘故，还有不少人往教学楼涌，他们六个就站在树底下，校道旁等人走完。

沈雨拄着扫把，举起空着的手指往阳光一笼，而后伸开，阳光从她的指缝泄出。

“幸亏学校种了很多树挡阳光，不然被晒得我妈都不认得我了。”

沈雨笑了笑。

李舒月靠了过去，撅起嘴巴吹了吹眼前的空气刘海，点评：“沈雨你可真会苦中作乐啊，我刚还想说死人学校种这么多树我们要扫死了。”

沈雨呵呵也笑了几声，回：“没办法啊，做人不能太悲观。”

“没错！扫个地总不能去死吧！虽然可能我待会扫着真的会去六楼想不开啊。”

高照星站在何启齐后面，企图想借何启齐的身高挡下太阳，奈何他俩差不多高，所以挡不了多少。

何启齐双手交叠按在扫把上，看着校道上掉的树叶神情逐渐呆滞：“约上我，我猜待会扫完吃不了饭了。”

乔倚苍在一边思忖着什么，没搭理他们的话题。

陆川连则一贯沉默地站在旁边。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六人才开始扫。

乔倚苍迈下台阶，环顾了一直延伸到校门口的整条校道，再回望着身后五人，指挥道：

“四十九吉你俩从头开始扫，还有那俩个天气预报的从中间扫，我和陆川连从校门口开始扫，这样分配，没问题吧？”

高照星有点不满吉这个称呼，作势生气道：“诶我名字被你吃了对吧，乔老师。”

“吉星高照，高照星同学请问你有什么问题？”乔倚苍抬头扫了一眼高照星。

没等高照星说话，一边被喊天气预报的两个女生白眼都翻上天了。

沈雨冷笑一声，企图引起注意：“呵。”

“我俩都没说啥，天气预报够有你的，乔老师。”李舒月说着就拿着扫把朝着乔倚苍方向扇了阵风。

乔倚苍捂了捂口鼻，“李同学别这么激动啊。”

“行了行了，赶紧扫扫完吃饭。”

何启齐维持起纪律来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收起玩闹的心思了，纷纷正色，刚想开工，这时一旁没怎么说过话的陆川连突然开口问。

“垃圾是流动铲还是搞定完后铲？”

陆川连问是问大家，但眼神很明确地望向了自己对面的乔倚苍。

乔倚苍跟他对上眼，几秒过后说：“要不搞定完？”

“可以啊。”

“我没问题。”

“啊随便吧我没多少意见。”

“OK！”

接连的回答声不断，接下来终于可以开扫了。

刚开始扫，有小分队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扫的。

虽然在说话，但手里的动作也没停过。

扫到最后扫累了，嘴也累了，剩下的三十分钟里嘴愣是没开过。

扫到了垃圾都堆起来后，六个人行尸走肉般铲着垃圾，拖着大箩往垃圾堆走，像NPC一样，僵硬地铲着垃圾。

每一堆垃圾都有相对应的人去铲。

待最后一堆垃圾倒进萝里时，六个人终于如释重负地缓了口气，极其默契地在原地休息着，谁都没动。

陆川连放下垃圾铲，眉头拧了一下，随后背过他们甩了甩有些僵硬且刚受过创的手。

“你没事吧？”

沈雨眼尖地捕捉到了。

霎时，数道视线顺着沈雨目光伸展的地方看过去。

得到的依旧是陆川连那不咸不淡的没事。

“没事，只是有点僵。”

乔倚苍静静地看着陆川连垂在腿边的手，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