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乔倚苍冷不丁打断他们愈演愈烈的众角戏，“你们真是……我没话说了。”

鸭脖笑了笑，似是对他这做法很满意，中气十足地大喊：“以后就这样，谁晚自习说话谁上班级大屏！给足你们排面！”

说完他就待在这看第一节晚修，下课铃响的前几秒钟就走了。

刚走没多久，下课铃应声而响，班里也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沸腾起来，一窝蜂地挤向讲台，仔细观察着那张壁纸。

照片上陆川连站右边，乔倚苍站左边。

他们俩背后是一截黑板报内容，陆川连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能看出来他只是随意撩了下眼皮就扫了下镜头，不情愿三个大字就差直接写脸上了。

而乔倚苍也是面无表情，但他勉强勾了下下垂的嘴角，挤出个笑，只不过这个笑里尽是不屑与看垃圾一样的蔑视。

“让我看看鸭脖手机有没有美颜。”

“我去这俩是真好看，居然扛过了破手机的烂画质！”

“还挺好看的诶！乔倚苍这眼神啧啧啧，好狂啊。”

“哎呦他那手机什么画质啊，差点把人拍丑了。”

“哈哈哈哈鸭脖也真的脑子有问题，想出这个法子。”

“就是啊笑死我了。”

嘈杂间，乔倚苍伸手过去摇了摇陆川连的手臂，试图让对方注意到自己。

“测试还没完成呢？继续吗？”

陆川连：“……”

怎么还记着这事。

把剩下两道题都测完后，乔倚苍计算着分数，去翻小册子后几页，定睛在最后一页的分数统计上，一共有三个结果。

陆川连测出来是属于三结果以外的结果，是乔倚苍自封的第四个结果——他俩的友谊轮不到这破纸掂量。

但其实是陆川连的分数都负到不知道哪去了。

乔倚苍自欺欺人地想着，紧接着跟旁边的陆川连说：“测完了，我俩天生一对。”

“啊？”陆川连对他的措辞有点意外。

“天生一对的朋友，”乔倚苍没好气地说，“你想哪去了。”

陆川连：“我还什么都没说。”

“写你的作业。”

乔倚苍郁闷得很，明明这就是一张破纸，确实没什么好研究的。但是这不就是一张破纸吗？又没叫你真的去做，好话都憋不出几句来听听，让我美一下。

真是的。

但转念一想，陆川连这样恶劣的态度也没对别人这样过，至少他没见过，说明他俩正朝着好朋友或者损友的方向去了，想着乔倚苍的心灵突然有点点安慰。

回想起陆川连对他的种种迹象，开学时答应扶他，给他雪糕吃，给他比心，替他挡了两次球，陪他吃饭……虽然很大部分都是他要求陆川连这么做的。

但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他不想这么做，就算我拿着关公大刀架他脖子上都没有用啊！

况且，又不是刚开学才认识他的。

乔倚苍哼笑了一下，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满意的。

陆川连喝了口水，偏头看了看乔倚苍，他的侧脸很好看。乔倚苍的鼻子翘挺，脸部线条流畅清晰，就像被细细雕琢成的精美雕塑。

“怎么了？”陆川连看他有点不高兴。

乔倚苍回过神，“怎么？”

“看你好像不高兴？”

“厌世脸就这样，没干嘛，就在发呆。”

“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乔倚苍反问。

“我刚刚的回答。”

“我哪敢生气，都是你的真心话，我太高兴了，我们两个居然能坦诚相见。”

“……”陆川连沉默了会，突然说，“我对你的态度其实证明了我跟你的关系……”

他欲言又止。

“噢？怎么说？”乔倚苍故作惊讶。

“不一般。”陆川连缓缓地说。

“噢！是吗？那我就当你真的很喜欢我好了，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啊。”

“还挺自信。”陆川连吐槽。

“那是，我不自信谁自信。”

“……挺好的。”陆川连笑了一声，没再理他。

乔倚苍陡然陷入了沉思。

——我们的关系不一般。

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样？

乔倚苍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