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上课铃蓦然响起。
还没等他收回视线,沈雨就拿着两张纸走了进来,边投影边交代事情,声音洪亮得将乔倚苍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上课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一体机的壁纸,沈雨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哟呵,乔倚苍陆川连你俩怎么上电视了,还挺好看哈哈哈。”
“谢谢夸奖。”乔倚苍厚着脸皮接。
沈雨哈哈笑了笑,放大投影的内容,开始解释:“下下周就开始运动会了,你们可以去体委那里开始报名了啊!鸭脖说了男生必须报两个项目啊!因为我们班男生比较少,容易报不满。”
“什么鬼啊,期中考怎么还在运动会之后啊?那个时候哪有人有心复习啊?”
“就是啊,什么破规定时间。”
“那会都玩疯了,复个屁啊。”
“嘘,你们先听我说完啊!还有就是,市里有个诗词比赛,谁要是诗词储存量很大,知识渊博的可以去参加啊!不过得先去学校那报名,具体时间听广播,我也不是很清楚!”沈雨说。
“这东西谁去啊笑死了。”
“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啊?”
“切我还以为放假呢?”
“安静啦!现在是晚自习都别吵了啊!”
……
第二天的大课间,广播里没有传来诗词大赛的通知,而是传来了要跑操的噩耗,班里顿时炸了,一阵哀嚎。
“不是吧,我还想补觉呢?”
“死学校我真的服了……”
“啊?跑操?好窒息的东西。”
“我腿才刚刚好没多久就跑操?”乔倚苍震惊地说。
陆川连强撑着睡意,“得了吧,都好多久了。”
“好了没代表我能跑啊。”
“那你请假。”
话音刚落,那头发冒芽的鸭脖突然出现在讲台旁边,在嘈杂的人声混杂着集队的乐声中喊:
“听我说!跑操必须全班都得跑!什么特殊原因我都不管啊,不跑你就扫一周公区,以周为单位。”
鸭脖刚说完,哀嚎声比之前更大了。
“卧槽我真服了,神经病?”
“凭什么啊?不给女生生理期请假啊?”
“那我不是得扫四十九天的公区?”
“牛掰死了!第一次见。”
乔倚苍心如死灰:“死东西冲着我来的。”
陆川连倒没幸灾乐祸,他拍了拍乔倚苍的肩膀,极其同情地说:“快死慢死都得死。”
说完他就起身往门外走去了。
乔倚苍心里咒骂了鸭脖一百遍,不情愿地也起身走了。
下楼时乔倚苍的手勾搭上了体委,语气和缓地千交代万交代:“尊敬的体委,到会跑操必须跑慢点,跑快点我的腿会接受不了,能吗?”
体委点点头,沉浸在跑操惨痛的面色中带有一丝怜悯:“放心好了副班,我会像走路一样带领我们班跑的!”
“是个屁副班啊,我可不认,别这样叫我。”乔倚苍说,“有你刚刚那句话我就放心了,体委,我代表全班感谢你。”
体委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包我身上。”
集队时,乔倚苍特地找了第一排的位置,还拉拢了陆川连何启齐高照星一等人站第一排。
之前从没站过第一排的何启齐有点迷惑:“乔倚苍你没事吧?为什么要站第一排?”
“我腿还没完全好呢,能不能体谅一下病号啊?”乔倚苍没好气。
高照星观望了下四周,在他们后面的是足足比他们矮了两个头的女生,“但是确定不会挡着女生吗?”
“太阳吗?这是我们该做的……”
乔倚苍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乔倚苍你们四个大高个站前面干嘛?队形都被你们打乱了!一高一矮多难看,都站到后面来!”
他们回头一看,鸭脖正瞪着他们。
乔倚苍啧了一声,不情愿三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高照星叹了口气,拔腿往后走,“我就说不行吧?走吧别挨骂了。”
何启齐不满:“死人东西怎么整天盯着我们。”
陆川连没说话,他看了眼乔倚苍,问:“走?”
乔倚苍跟了上去,不服气但又妥协般从鼻腔哼出一声嗯。
烦人。
熟悉的跑操音乐响彻在操场,阳光普照着大地,周围的树木苍劲翠绿,微风拂过,尽显生机。
四百米的操场跑道上高二年级各班队伍都在缓慢跑动着,最不明显的跑动大概属于十八班了,其他班跑出五十米后,十八班才磨磨蹭蹭地跑出十米。
十八班是爽了,在十八班后面的班级也爽了,体育科级长和鸭脖倒是怒了。
“诶那个跟十六班距离差不多五十米的是十八班吗?体委在干什么?原地打转啊!跟在你们班后面的班都塞车了!”
体育科级长站在主席台上,对着话筒大声吼,音量之大差点盖过了嘈杂的音乐声。
“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服了,你怎么不来跑一下?”
“我感觉我要死了,尸体太久没跑过步,头有点晕。”
“再跑快点原地死亡了。”
“体委,别听他的。”
队伍里不少人发出不满。
鸭脖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跟他们一块跑了起来,听见他们的谈话,呵斥:“专心点跑步,安静!”
“前面的跑快点追上去十六班!追不上全班待会多跑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