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脖下达指令哪有不服从的道理,体委回头看了一眼乔倚苍,乔倚苍跟他对上,他从体委的眼里看到了有些愧疚的意思。
体委拔腿加快了速度,前面的跟上倒还好,后面的倒不好了,直接原地火箭发射,咬牙努力跟上队伍,跟上去的过程还不忘大骂。
“我艹!不带这么玩的吧?这么快你当我苏炳添啊?”
“神经病啊跑这么快?有没有人考虑一下后面的感受?”
“鸭脖是不是傻逼?”
“我□□真的服了……”
就这样,咒骂声一直伴随到接近主席台附近才渐渐消失,没想到级长一句话又把他们干破防。
“十八班跑的队形太差,还有很多说话的,待会多跑一圈。”
全班仿佛五雷轰顶。
别人班都跑完三圈回班了,而十八班还得多跑一圈,陪他们跑的鸭脖没打算接受这个多跑一圈的惩罚,直接跑回办公室了。
鸭脖走后,咒骂声一片。
“这死人级长不会看不惯鸭脖所以惩罚我们吧?”
“那肯定啊,不看看我们班主任是谁?”
“班主任是一坨屎。”
“我现在感觉我的腿不属于我了。”
“草,级长给我去死。”
坚持着跑完三圈的乔倚苍此时脸色不太好,他再跑了一会直接让陆川连带自己出圈休息去了。
“你还好吧?”陆川连扶着乔倚苍往边上走,看着乔倚苍痛苦的表情有点担心。
乔倚苍的眉毛紧紧拧着,却是笑着说的话:“感觉要死了。”
“那想好埋哪了吗。”
“你随便找个地扔了就行,省事。”
“学校怎么样?”
“学校亏你想得出来,要是不想我以后变成怨鬼缠着你就换个地。”
“那就别死了,更省事。”
“难道你真的是天才?”乔倚苍笑笑。
他俩提前跑出来是爽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俩跑走还得继续跑的其他人惨得不要不要的。
等到他们跑完离上课只剩五分钟了,跑得气喘吁吁的苦逼班长还得去办公室找鸭脖,找完后进班里上到讲台,她还得休息一会才说得了话。
休息好后,沈雨用手敲了敲讲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那个诗词比赛谁要是有兴趣的明天和后天大课间去参加啊!地点在科学楼三楼的会议室。”沈雨冷不丁被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咳继续说,“还有这周得开始上早自习。”
此话一出,班里又是一阵哀嚎,听来无比悲观。
“草,杀了我吧。”
“这一周我是水逆吗?”
“死了算了。”
“我现在感觉要死了,”高照星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对着何启齐做着往胸口插刀的动作,“扫了这么多天的公区,马上快结束了就又跑操又早自习又运动会的,死人学校我恨你!”
何启齐发着数学作业本,累到怀疑人生:“别忘了还有期中考,今天晚上我就从宿舍楼上跳下去。”
沈雨也是累到不行,肚子还有点隐隐作痛,为了避免其他人没听见,本来她想在黑板上写下刚刚说过的话的,这么一下她痛得写都写不了。
“乔倚苍上来写下我刚说的话!”说完沈雨就赶紧回座位上了。
乔倚苍刚丢完垃圾,闻言顺便往讲台上走,拿起粉笔就往黑板上写,写完后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便扔了粉笔准备回座位。
刚上完厕所的李舒月一看黑板,忍不住惊讶:“我嘞个去,乔倚苍你写的吗?写这么大生怕我们看不见是吗?”
她这话不假,乔倚苍写字的架势确实挺夸张的,就这么几句话就把整个黑板占满了,惹眼至极。
“你懂什么?这就大方。”还没下讲台的乔倚苍拿起粉笔往李舒月身上招呼。
李舒月侧身躲过粉笔攻击,鼓了鼓掌:“真是够大方的,哈哈哈。”
座位上的沈雨哑然无语:“……”
“下节课是鸭脖的课,你确定这块鬼画符的黑板要给他上课?”何启齐质疑。
乔倚苍满是不在意:“谁理他。”
“谁家语文老师不用PPT啊?黑板拿来干嘛?”高照星说了声。
沈雨生无可恋:“想我被骂对吗?”
“怎么可能呢?要是被骂我担责。”乔倚苍说。
“你说的啊。”沈雨没再理那块充满鬼画符的黑板。
“嗯。”
陆川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黑板,仔细辨认出字后,他叫了声乔倚苍。
“干嘛。”
乔倚苍回。
“你不是不想跑操?那个诗词比赛刚好是跑操的时间,去吗?”
陆川连偏头看他,只见乔倚苍正在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汗,耳边是嘈杂的课间,人声混杂着吊扇呼呼而转的风声,头顶吊扇吹的风撩拨着他的发丝,一双明亮的眼睛闻声注视了过来。
“你去我就去。”乔倚苍说。
“受过伤的是你。”此刻空调还没凉起来,风扇带来的是愈加燥热,陆川连拿作业本扇了扇风。
“我说了,你去我就去,大不了我再摔一次,”乔倚苍停下了擦汗,看着陆川连,笑容有点欠,“你再扶一次。”
“别了,我拒绝。”
回想起那段当人形拐杖的日子,陆川连五味杂陈,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且淡定地回。
“那还去吗?”
乔倚苍笑意渐显,问。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