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第八节课下课铃响起,不少人一窝蜂地冲出了教室,教室里霎时间只剩下零星几人,只因每周四的第九节是活动课,学生可以随意活动。
何启齐合上书本,如释重负般地瘫在座位上,他把头抵在后桌上,就着这个姿势看着后排的乔倚苍。
“乔倚苍!待会扫完工区还有时间的话去不去打球?”
“什么球啊?”乔倚苍循声望去。
“羽毛球啊!你这死样子打篮球我都怕给你打骨折了!”何启齐大喊。
“羽毛球你不跟高照星打吗?”
“别提他了,羽毛球打得这么烂,有资格跟我打吗?”
一旁的高照星听见,朝着何启齐扔了刚喝完的饮料瓶过去,“说谁呢?”
“说你怎么了啊?打得烂不让人说了?”
“你又好到哪去?发球都不会发你还好意思笑我?”
何启齐被他激怒得来劲了,坐直身好似要与高照星大战三百回合。
“你还说我?上次把我羽毛球踩烂的是谁啊?”
“那上次把羽毛球打到掉毛的又是谁?”
“我还没说你把球打到树上呢?”
那边唇枪舌战,这边岁月静好。
乔倚苍看着他俩,眼里写满了没救了,精准吐槽:“两个神经病。”
“谁说我不能打球了……”乔倚苍默默地说,刹那间他想到了什么,拍了下陆川连。
“上次你帮我挡的那手,像是练过很久的条件反射啊,陆川连。”
陆川连转了下笔:“你想问什么?”
“会打篮球吗?会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啊。”乔倚苍眼里充斥着期待。
“不会,免了。”陆川连眼都没眨地飞速拒绝。
乔倚苍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行吧。”
察觉到身旁这位语气很快蔫了吧唧的,陆川连向对方抛出了羽毛球的组队申请。
“羽毛球呢,可以么?”
这回换陆川连眼神忐忑期待了。
“当然可以,但我没拍子,那俩二货打得太烂手感太差了,而且这俩都不愿意把拍子让出来。”乔倚苍说着又看了几眼小学生掐架的那俩二货。
那俩二货已经进阶到不屑于语言攻击了,而是动起手来了。
不过不用过多担心,二货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
乔倚苍极为嫌弃地移开了视线,恰巧听见陆川连说:
“我家有,我下周带来。”
“你技术应该还好吧?”乔倚苍假装质疑他。
陆川连的回答有点含糊:“应该吧。”
这时,门口有人大力敲了敲门,教室内所有目光注视了过去,只见沈雨和李舒月站在门口,随之而来的是来自沈雨的震碎整栋教学楼的呵斥声——
“你们这四个死扑街男的!!!大爷的!死在教室里是吧?给我滚去扫公区!!!”
这一震直到最后一次扫完公区后他们都没缓过来,何启齐更是直言看到沈雨耳膜就开始疼了起来,其他三人也有此感。
沈雨嘿嘿笑道:“那你们把垃圾倒了吧?”
没几秒,四人就忙不迭地抬着垃圾桶,接过她俩的扫把就走了,给沈雨李舒月俩人留下了四个帅气的背影。
李舒月竖起大拇指,疏松了会筋骨,如释重负:“啊终于还完债了!”
“太爽了,要是明天不用上早修就好了,这样就更爽了。”沈雨有点惋惜,阳光余晖覆在了她白皙的脸上。
李舒月揽过沈雨的肩,笑说:“别生气啊,待会去食堂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啊。”
沈雨脸上恢复笑容,她靠在李舒月肩上,闷着声说:“好。”
“好个屁,刚起床别逼我扇你啊。”
周六早上七点,乔倚苍准时被闹钟吵醒,他一坐起身,何启齐就拿着张数学试卷问他题目,还是压轴类的。
乔倚苍个人是没什么起床气的,大概是家庭原因,父母一年到头在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天一睁开眼,除了他之外了无生气,起床气都被这现实给磨没了。
但是一睁开眼就要做数学试卷的压轴题,确定没问题吗?
脑子都还没开机吧?
见乔倚苍伸手去抓试卷,何启齐连忙收回数学试卷,避免这人突然把卷子撕了。
“这不是昨晚测验想了很久没想出来,晚上你又说要吃宵夜,为了赶时间陪你去买,我都忘了。”
何启齐将试卷背在身后,埋怨。
乔倚苍反指自己:“怪我?”
“不怪你怪谁啊?”
“行,四十九!有能耐别问我啊。”乔倚苍下床打算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