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奶茶店还是改不了摆这么大的盆栽在门口的毛病。
乔倚苍忍住突如其来的头疼,头疼之外忍不住想到之前跟他们在这玩的时候,乔倚苍经常被那个大号盆栽刮到。
对此他可谓是印象深刻。
虽然跟玩伴闹掰了,但是这些说不上是美好还是不好的记忆,乔倚苍没故意去划分它。
还有种故地重游的冲动。
他之前在这送了把吉他给这儿的店主,不知道店主有没有好好保管……
乔倚苍眯着眼再三思索,带着一种他也说不清的感觉慢悠悠地往奶茶店里走去。
他犹豫着推开了门,推门的声响吸引了店内客人的注意力。
有人正在擦拭着那把生锈的吉他,听见开门时铃铛晃动的声,如条件反射般随意看了一眼门口。
门渐渐敞开,店内的一道视线也随之投射了过来。
抬头间,乔倚苍的视线猝不及防与那道不经意的目光交汇,那道目光之熟悉,他眼里顿时染上几分诧意。
一旁的店长很快便认出来乔倚苍就是一年前送吉他的那个学生,反应过来后,他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笑着指着乔倚苍对身旁的人大声说:
“诶你不就是几年前送了把吉他……诶?喂小伙子,你跑什么??!”
还没等店长说完话,乔倚苍面色一变,突然转身跑了。
还没等众人搞清楚什么状况,店长旁边的陆川连几乎是趁乔倚苍逃的那一瞬,连忙把吉他扔给了店长,冲出门外追了上去。
店长连忙接住吉他,惊慌之余还有些不知所措:“什么情况?”
正开开心心吃着蛋糕的刘北航也一脸懵:“什么鬼啊?我们家水莲呢?”
“怎么看起来他俩有故事的样子?”
“店长刚刚说那人就是那把吉他的主人?”
“看这反应或许是?不过他为什么要逃啊?”
“还有刘北航的朋友干嘛追上去啊?”
“这你还不懂?很明显他俩认识吧。”
店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他俩的关系,不一会儿脑补了一场大戏出来,刘北航嫌他们说得太离谱,连忙喊停。
“停停停,都别瞎编了。”
而在店外,即将上演一场他逃他追的年度大戏。
“乔倚苍!”
陆川连大步流星地追着,对着前面还在逃跑的那位喊。
逃跑的那位当然没有回答他,而是跑进了他刚过来的小道里。
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着匆忙的脚步声,光照的斜影被一前一后打乱,跑在前面的乔倚苍慌不择路,凭借零星的记忆跑到哪算哪,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陆川连边追边在后面问:“你跑什么?”
乔倚苍没理他,似乎还加快了速度。
陆川连看出来他加快了速度,心里泛起阵阵无奈与不满,看来硬追是追不上的。
陆川连毫无征兆地停下了,看着前方很快便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因奔跑而在额边渗出的汗滑落到眼角,模糊了视线。
陆川连一抹眼角的汗,转身拐进了右边的拐角里,脚步放得很轻。
刚刚他陪刘北航在这附近瞎逛了很久,路线就在那时候记得七七八八,根据脑中的记忆与欲远的声音,陆川连漫不经心地朝着可疑的方向走着。
耳畔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乔倚苍跑出一阵后,气喘吁吁地回头看了好一会,确认陆川连没跟上来后,他仿佛如释重负般吁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为什么要逃?
乔倚苍说不清楚,只是看到陆川连的那一瞬间,大脑给他的答案就是逃。
就好像自己深藏多年的秘密被窥破了般的心虚感。
乔倚苍环顾四周,仔细回想起先前有关这条巷子的记忆,依据这点模糊的记忆努力的往外走。
陆川连那边接连几次的找了个空使他烦躁,那道细小的不慌不忙的脚步声就在周围,可每次找入,都是虚无。
终于在他一无所获想回去奶茶店之时,余光捕捉到了紫色校服的踪影,陆川连的眼睛一下子提起了神,提前拐进乔倚苍准备走进的小道里。
陆川连背身藏在拐角处,注意力集中在那道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上,心跳因紧张而不止地加速跳动。
眼下这一情形仿佛与暑假在澳大利亚那一晚重合,那会是陆川连藏着,乔倚苍在找他;这会恰好也是陆川连藏着,只不过乔倚苍不是找他,而是躲他。
而陆川连此时在令乔倚苍找他。
乔倚苍凭着记忆半信半疑地朝着那个出口前进,走出去前他回头看了下身后,十分确认没人跟上来后,他微不可查地再次松了口气。
“终于甩掉……”
戛然而止。
乔倚苍突然发现了拐角里的陆川连,毫无防备地与他目光碰撞,乔倚苍话音一顿,心里刚沉下去的石头又重新浮了上来。
陆川连偏头紧盯着他。
乔倚苍下意识就想往外跑,但被他硬生生控住了,而陆川连也察觉出了他的意图,直接上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又想跑?”
陆川连问,语气有些平淡。
乔倚苍任由他拽着,笑着装糊涂:“我哪有跑?”
“你没跑?”陆川连挑着眉反问,一点不信他的大话。
乔倚苍额头掉落的汗出卖了他,但他故作镇定:“天热的。”
“你为什么要跑。”陆川连手上加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