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倚苍没看他,用空余的手擦了擦汗,试探性反问:“那你又为什么追我?”
“那是因为你跑了。”陆川连慢悠悠地说。
乔倚苍展开一个笑容:“跟你玩玩。”
“信你个鬼。”陆川连像要把乔倚苍盯穿了,“你见谁开门一看见别人擦着吉他,然后突然就一言不发地跑了?”
乔倚苍没回话。
说话间陆川连在仔细端详着乔倚苍的神情,企图察觉出他掩饰之下的端倪。
“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有三种可能,要么那人看到自己前任了,要么看见自己的死对头了。”
说到这,陆川连停了一下,眼神极其专注,他大胆猜测:“还是说那把吉他是你的?”
“吉他?”乔倚苍装傻。
“吉他。”陆川连替他确认。
“我可没见到你口中的吉他,我跑的原因其实是看见我前任了。”乔倚苍回盯陆川连,好似坦坦荡荡。
风拂,扰发散。
“是吗?”陆川连收敛了下炙热的视线。
乔倚苍挣脱了下自己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疏离感,低着头说:“我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连前女朋友都得交代得清清楚楚吧?陆同学?”
此时此刻,陆川连仿佛真正地能够感受到先前他所感受不到的乔倚苍了。
或许说,此刻的乔倚苍才是真实的他。
是因为之前在学校测的那个亲密大作战令他耿耿于怀,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他自己。
根据他刚刚一系列的反应,关于那把吉他的问题,陆川连心里隐隐浮现起了一个答案。
乔倚苍,你怎么跟我一样,这么会装。
陆川连心里暗暗地想。
“那我还真是冒昧了,对不起,乔同学。”陆川连从乔倚苍身上移开了视线,迈开腿与乔倚苍擦肩而过。
陆川连走出去没几步,乔倚苍神色犹豫地皱起了眉头,那急促的脚步声宛如在催促他作出什么。
乔倚苍转过身,叫:“陆川连。”
陆川连停下,回头看他。
“你别生气。”说话间,乔倚苍眉宇间聚集着些许忐忑。
陆川连嗤笑了声:“我哪敢生气。”
“给个机会我哄你。”乔倚苍认真中又带有几分玩笑,“劝你珍惜机会,虽然次数无穷。”
听出他的不正经,陆川连配合着调和气氛,忍俊不禁:“看你表现。”
周日晚自习回学校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昨天你追我追的事情,就好似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周一的大课间,报名了诗词比赛的两人依旧得去会议室开会,顺利逃了好几天的跑操。因为这个活动是学校发布的,鸭脖也拿他俩没办法。
何启齐他们刚跑完操回教室,刚喝了几口水,就看见乔倚苍陆川连两人正好回来,差点一口水噎死自己。
“噗!咳咳咳!”
乔倚苍进门,隔空没好气地说:“见鬼了啊。”
高照星在一边吃剩下的早餐,听见了插嘴一句,“哈哈哈哈,这是他一天到晚只会嘲笑别人的报应。”
沈雨跟着笑,一脸我知道的表情,语气很欠,“是谁要去参加比赛我不说?”
“哦哟,好像还是代表全校出征呢是吧?”李舒月接话,假装很惊讶。
“哇塞!怎么这么牛掰啊?是谁啊?”高照星陪着他们演下去。
何启齐终于顺好了气,顺利接上话茬:“当然是我们班一体机上两位男明星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四起。
这时乔倚苍恰巧路过高照星座位,他拿起高照星桌上的数学书往何启齐那边一扔,嘴里说:“你们消息都是在哪知道的啊?比我当事人知道的还快?”
何启齐往旁边一躲,笑出声:“哈哈哈哈,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哈哈哈。”
高照星作势不满,嘴里还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虽然但是,我的数学书做错了什么?”
乔倚苍没理他,回了座位。
“逃跑操不是逃得很爽吗?这会怎么笑不出来了?”沈雨正发着政治作业本。
李舒月帮着沈雨边发边笑:“全校就他俩报了名,直接代表学校参加市里比赛,好腻害哦!”
“不过我真没想到全校就俩人报名。”沈雨说,话音突然转向了后排那两位,“两位男明星,你们诗词储备量够多吧?可别给学校丢脸啊。”
何启齐补刀:“他们是谁啊?能代表学校出征的都是牛掰人物好吗?用得着你说?”
乔倚苍听着扎耳,忍不住叫停:“我说你们一天不找机会笑我就浑身难受是吧?”
“哪敢啊,我们怎么可能嘲笑拥有一张限量款海报的诗词比赛选手啊?”高照星去后边把他的数学书捡了回来,顺路笑话一句。
乔倚苍:“……”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几个可太乐意看乔倚苍无语的表情了,故意激怒笑话乔倚苍似乎成了他们每天必备的娱乐活动。
他们几个关系甚好,所以可以任由对方经常嘲笑来嘲笑去的,虽然成天互相嘲笑,但也不会真的去惹怒对方,见好就收也算是他们仅剩的美德了。
乔倚苍自动屏蔽满教室的魔性笑声,身边的一丝轻笑却忘屏蔽了,溜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笑什么呢,你也是受害者之一。”乔倚苍用目光去抓捕那道笑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