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饭堂的大众餐队伍不算多人,粉面和其他窗口倒挺多人。
陆川连排的那条队伍食堂阿姨打菜速度很快,所以他比乔倚苍先一步打好饭,照例替他拿好筷子和勺子便站在门口等候。
陆川连站那站了大概一分钟,抓在手边的筷子和勺子蓦然被人抽走。
这个力度不像乔倚苍的。
等他抬眼去看是谁时不由愣了一瞬。
是今早上才见过的俞锐。
还没等陆川连作出反应,俞锐则面带不怀好意的笑看着陆川连,细细打量着他,说:“你是陆川连是吗?我认出你了。”
陆川连无视他那不礼貌的举动,转身去拿了新的筷子和勺子,拿好后,他颇为不解地问:“有事?”
“我一年前在市里的乐队比赛上就见过你,你的乐队那会可没少跟我们抢场地,你不会忘记了吧?吉他手?”俞锐开门见山。
说话间他还特意观察着陆川连的反应,不过陆川连平静的反应可能令他大失所望了。
陆川连倒没看他,四处张望着食堂,找着乔倚苍,“所以呢?找我叙旧?”
“哈哈哈,”俞锐被他的话逗笑,眼神却凶狠地瞪着陆川连,“我只是很好奇,当初不是乔倚苍害得你们辛苦准备的曲子泡汤的么?他间接让你们失去了上场资格,你居然还能跟他玩得这么好?”
“加上他这么一个没信用的人你都能忍?比赛当天不知所踪,比完赛就现身,现身后也不解释,直接冷处理,我该夸你忍耐力很强么?”俞锐说着说着陷入了回忆,面色开始浮现出厌恶。
“谢谢夸奖。”陆川连说。
闻言,俞锐不禁嗤笑一声,“还是说你俩是一类人?我真是大开眼界呢。”
他往四周看了看,瞥到乔倚苍即将折返的身影,神情嚣张地给陆川连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不信吗?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他的。”
陆川连瞥了一眼俞锐远去的背影,嘴边扯出胜券在握的笑意,低声说:“我等着。”
“等着,我去拿球拍。”
陆川连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对下边的乔倚苍说,收回了撑在围墙上的双手,转身进了教室。
乔倚苍活动了一下有点难受的脖颈,刚刚他跟陆川连仰着头说话说了好一会,才好不容易说服了陆川连那球拍下来打球。
“我说你们两个都不复习古诗词的么?不是说代表全校出征比赛?不紧张?”何启齐在二楼的走廊上对乔倚苍喊。
走廊上围着不少人,都是刚下课出来眺望远方加就地聊天的。
乔倚苍重新仰着头回:“怕什么?学校这么多脸不够我们丢的?”
“牛掰啊,学到了哈哈哈哈!”高照星被逗笑。
“我就说跟着乔倚苍能学到好东西。”走廊上班里的其他同学接着说。
“哈哈哈哈,就是啊,破学校给它脸了。”
“学校的厚脸皮厚得跟地球半径一样厚了。”
楼上不停地叽叽喳喳的,都在翻学校迷惑操作的旧账。
乔倚苍笑着收回目光,恰巧陆川连带着球拍来到了他眼前。
“接着。”陆川连抛了个球拍给他。
球拍颜色是薄荷绿,有种春日盎扬的生机感。
乔倚苍完美接着,摸着手感不错,看着挺新,“新的?”
陆川连斟酌着,“次新?用过几次就没用过了。”
“好,我发球你OK吧?”乔倚苍刚说完,陆川连就扔个颗崭新的羽毛球到他面前,乔倚苍再一次完美接住。
两人在楼下拉开十几米的距离,他俩第一次的球赛也算开始了。
乔倚苍把羽毛球高高抛起,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达到最高处时恰好遮挡了一秒阳光,随之落下的一瞬,乔倚苍蓦然扬起球拍开始进攻。
“咻——”
清脆的拍打声骤然响起,羽毛球乘穿破阻力之风,疾速落到陆川连眼前。
陆川连的眼睛追随着运动的羽毛球,球即将落下,突然,他腾空跃起,手臂扬起往后拓展,有力的身体线条揉皱了短袖校服,他攻势极猛地从高处把球拍扁在了地上!
那颗崭新的球骨碌碌地滚在了乔倚苍脚下。
与此同时,周边围观的人纷纷开始嚎叫起哄。
“卧槽乔倚苍你行不行的啊?”
“一上来就放大招?挺牛掰啊。”
“不敢想象要是接到这球会有多爽。”
“乔倚苍反击啊!”
“唉怎么刚开始就结束了,不行就我来!”
乔倚苍就走神了一下陆川连的弹跳力跟他有得一拼,然后就还没来得及接这颗球就死在自己脚下了。
乔倚苍一脸无奈地看着对面的陆川连,“这是干嘛?给我个下马威啊?”
陆川连在他的注视下露出了得逞的笑意,反问:“我哪有?”
见他不承认,乔倚苍来气,没再理他。他用球拍借力勾起了球,顺势再次抛起了球,加大力度地打了过去!
陆川连收敛了刚刚的架势,顺利接到球后,中规中矩地打了回去。
他俩一来一回了好几个回合,有几次他俩都打超远斜球,看得楼上的观众那是一个心急,幸亏他俩都完美地接住了,保住了观众们起伏不定的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