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倚苍身高腿长,就往那一站修身挺拔,他的着装一看就挺潮。
上身有几处破洞带链极具设计感的涂鸦短袖,下身搭配一条同样破洞元素的牛仔裤,再有怀里与整体穿搭极具冲击力的火焰色贝斯。
那张乖张的脸时不时戏谑分明,站在那就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敏地拨动着乐弦,深沉如红酒般醇厚的乐声在屋内低低响着。
乐声沉闷地敲打着耳膜,独特的贝斯沉声穿透力极强地魅惑着众人的耳朵,一下一下撩拨着听众的心扉。
陆川连目光深深地看他,乔倚苍慵懒地弹奏着,身后堆放的废弃桌椅充当背景板。
橙黄的阳光斜照入窗,从墙上渐渐蔓延到桌椅上。
乐声低沉性感,陆川连按耐不住地掏出手机,打开摄像记录下了这一刻,快感正在一点点被乔倚苍弹奏的乐声挖掘出来。
贝斯虽然不及吉他声音清亮,但它独有的醇厚沉闷的音色依旧能捕获一大堆芳心。
演奏完毕后,陆川连放下了手机。
乔倚苍抬起头,正好对上陆川连兴味盎然的眼睛。
陆川连恰巧收好手机,给乔倚苍鼓掌,叫好道:“弹得很好听,但是……”
他欲言又止,乔倚苍用不解的眼神追问他,“怎么?”
“人更好看。”
陆川连调戏了一下乔倚苍,紧接着就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走了,“下次见。”
猝不及防被调戏,乔倚苍说不上来那个感觉,就好像被人精神强吻了,懵完后心里却是甜的。
“卧槽,你们两个是陌生人还是刚谈了啊?看你这花痴样?”俞锐受不了乔倚苍一脸花痴的表情,直起鸡皮疙瘩。
就笑了一下就被当做花痴的乔倚苍瞥了一眼俞锐,“说什么呢?被人夸夸,我笑笑怎么了?”
“是挺帅的,我都快爱上你了。”队内的主唱夹着嗓子开玩笑说。
乔倚苍嗤笑一声,对俞锐说,“看见了吧?哥是真帅!”
“行了行了,赶快练习吧。”俞锐一摆脸,不想跟乔倚苍继续那个话题。
一股突如其来的寒风袭来,强行将乔倚苍从回忆里拉扯了回来。
他看向被打开的店门口,有客人进来了。
这时,手机传来几条消息的提示音,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了。
乔倚苍拿起手机看了看,陆川连发了首三分半钟的音频旋律过来——
语文不是挺好?
我朋友的曲,帮填一下词?
乔倚苍目光闪烁了下,回复:
价钱怎么算呢?
对面很快回复了句——
小哥哥,谈钱伤感情
乔倚苍笑了笑,发了两个字。
——等着
看见这两个字的陆川连满意地笑了一下,他放下手机,右手去抓鼠标点开播放面前电脑上显示的几段杂糅在一起的音轨。
这首歌整体听来有种怪诞的风格。
前半段的曲调就像在下水沟里阴暗压抑,到bridge时开始转变,副歌才彻底变为反抗高昂的过程。
不断的反复挣扎后再来一次爆发点,这段的鼓点非常给力,加上陆川连的人声采样而愈加激烈、诡谲。
后半段突转风格,怪诞过后是奇怪的平静,节奏平缓悠远。
第二段响起时同前面差不太多,稍有改变的是结尾前的副歌再次节奏沸腾升温,这段电吉他的表现极其出彩,旋律很抓耳。
高潮后又是一阵诡异的释怀平静,这里演奏加了一段管弦乐。
最后的管弦乐声像盛大的告别,突然在某个音便戛然而止,听来意犹未尽。
这首歌是陆川连糅合了不知几个日夜编成的,说它是一首歌,不如说它是一个故事。
这首曲子,陆川连想表达的是主人公奋力挣扎却逃不出牢笼,一次次失望接踵而至,但主人公又会一次次重燃信心的主题。
叫乔倚苍作词不是陆川连自己编不出来,而是他想看一下,乔倚苍与他到底有没有灵魂共鸣,乔倚苍到底能不能领会背后编曲人注入的情感。
这个等待的过程,陆川连觉得很有趣。
毕竟这是一次音乐灵魂的碰撞。
陆川连听了大概八遍的纯音乐,手机才终于来消息了——
如果世界破碎/我甘愿沉睡
梦中沉浮衰颓/可谁与我奉陪
放任我在深夜里买醉/独自伤悲
醉生梦死中你眼带泪/承包我后悔
问我该怎么挣开自责/解缚得飞
你给我的自由/转瞬就成沙漏
我仍会赌上/彼此值得的等候
你的声音在回响/说着你要/陪我闯
流言蜚语/一起扛/我怀信念/到处撞
辗转几番/会逃出这无名蛮荒/看见光
光影沉没覆水/我痴心想追
水中晕溺迅围/剩谁把我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