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倚苍抚上陆川连的嘴角,眼里还有未消散的野火,声音低哑,“陆川连,我喜欢你,我喜欢死你了,我很早就喜欢你了,我想喜欢你一辈子。”
这几个喜欢说完,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心照不宣地想将彼此之间残留的燥热消耗殆尽。
陆川连看着无比认真的乔倚苍出神,他在透过那双眼睛,努力地感知他之前所不知晓的隐蔽爱意。
“我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川连打破了这阵沉默。
“谢谢你,陆川连。”
乔倚苍已经恢复了平静,重新把之前半成品的顾虑几下打包扔了出来,“但是我还是有句话想说,我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我。你不用这么安慰我的,你能为我这么做我很高兴,谢谢你。”
听见的陆川连:“……”
他突然觉得谢谢这俩个字比对不起还要刺耳。
“……你什么意思?”陆川连就像被当头一棒打了,没明白。
“我说你其实并不喜欢我。”
乔倚苍说,“刚刚的接吻只是你的妥协吧,你只是想安慰我才任由我亲的,因为这样做了我会好受一点……”
“你放屁吧。”陆川连被乔倚苍的狗屁脑回路惹恼了,一下打断,“你在说我是为了安慰你才跟你亲嘴的?我问你谁家正常人会这样安慰普通朋友?而且还是同性?”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不正常?”
乔倚苍还抽空捉字眼笑了一下。
“你滚,别打岔。”陆川连说,“我在说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给你亲,而不是会为了安慰一个普通朋友而胡乱出卖自己的身体。”
“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清晰了。”
乔倚苍说,不容拒绝地,“陆川连,我给你一段考察期,期间我会对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你借此来检测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怎么样?”
乔倚苍的话题转变得太快,陆川连很有理由怀疑这是乔倚苍为自己谋的福利。
陆川连大方,就爱送乔倚苍福利。
“随便。”
之后,乔倚苍给他俩都写了一份15天的情侣协议。到期了他会让陆川连抉择是否延期。
那晚陆川连在乔倚苍家里过了一夜。
半夜,乔倚苍抓着陆川连好生一顿亲,亲得气喘吁吁才舍得停下来去睡觉。
陆川连呼吸还没平息下来,也要在黑暗中骂他:“连这都忍不了,那情侣协议到期了我要是说我不喜欢你的话,你岂不是要发疯?”
乔倚苍则用炙热的唇舌将陆川连的话堵了回去。
“不准说我……”
乔倚苍模糊不清地撒娇,情难自已。
陆川连的嘴已经被乔倚苍亲麻了,他强行把身上的乔倚苍推开,致命一问,“你明天不上学了是不是?”
听见上学,乔倚苍一下就萎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躺了回去。
“唉,行吧,晚安。”
第二天起床回学校前,乔倚苍一大早去了个药店帮陆川连买了个止损的药膏。
“专门买给你涂嘴的,我贴心吗?”
陆川连接过来看说明书,眼都没抬一下,故意,“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乔倚苍打岔最在行,“上学快迟到了,我们走吧。”
他一转身就溜得没边了。
此后没几天,陆川连的微信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刘北航的喜讯。
用陆川连的话说就是,经过刘北航几学期的死缠烂打和骚扰,梁夏这颗漂亮的白菜最终还是不幸地被刘北航这头猪给拱了。
“水莲!卧槽!你敢信吗?我居然追到我女神了!!!女神答应我的表白了!我真太高兴了,一拿到手机我就想立马跟你说!你没想到吧?机长比你这个大帅哥先脱单了!”
刘北航在电话那头特别激动,激动得陆川连在这边都能听见楼梯间的回音。
陆川连闻言没作什么很大的反应,倒是有点想否认刘北航说他比自己先脱单的话。
“那还真是恭喜。话说回来,你不会抓到别人什么把柄了,所以人家才答应你的吧?”
陆川连有意捉弄刘北航。
刘北航一听果然不高兴了,“嘿陆川连,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抓住女神把柄了?我长得也是很好看的吧?这叫佳偶天成你懂个屁。”
刘北航有句话不假,他是很好看。他这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眉眼间总有股少年心气,说起话来五官到处飞脸也没歪,反而多了几分肆无忌惮的张扬。
“行行行,我不懂,你最懂了。”陆川连无法儿,顺着刘北航说,“你怎么追到人家的?”
“死缠烂打呗。”
“……你牛。”
隔着电话,陆川连都能感受到刘北航的神气。
“机长,我问你个问题。”
“问,你想索取一些追人技巧是不是?”
“不是。我是想问你——什么是喜欢,怎么判断自己喜不喜欢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