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倚苍这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都没再出现过,这很快引起了陆川连的怀疑。
陆川连草草问过何启齐他们,他们反应很奇怪,一概避之不答,叫他自己去问乔倚苍。
陆川连也很想问当事人,但是他实际连当事人都不知道去哪了,现在也不是周末拿不到手机,陆川连隐隐觉得这事古怪得可能超乎他的想象。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陆川连赶忙去找班主任鸭脖打听些乔倚苍的消息。
不幸的是,陆川连依旧一无所获。
鸭脖受乔倚苍所托,他不会这么快对任何人公开乔倚苍转学的消息。
鸭脖紧急之下随便编了个乔倚苍生病看医生的理由,就算把陆川连糊弄过去了。
陆川连信他就怪了。
陆川连的脑子里打了百八十个结,他顾虑重重地回到座位上,突然,一个跟乔倚苍玩得比较好的男生在自己柜桶深处找到了一封信。
“卧槽,这是谁写给我的?”
“拆开看看,是情书吗?我去,这是谁写给你的?”
“乔倚苍写给我的。”
“这怎么回事?这是他的告别信?”
何启齐嗓门一下盖过了刚刚说话的人,“啥啊?拿给我看看?”
高照星反应很快,“假的吧?乔倚苍怎么给你写不给我们写啊?你们快别胡说了。”
他俩背对着陆川连,使劲地对面前那人使眼色,说着无声的口型。
别说了别说了。
沈雨跟李舒月都知道怎么回事,那封信确实是乔倚苍写的,他给跟他玩得好的人都写了一封告别信,他们四个下午就翻到了。
八百个字的手写信,一笔一划间,都浓缩着乔倚苍的对他们的重视与珍惜。
沈雨偷偷去瞄后排的陆川连,帮着乔倚苍瞒消息的她很心虚,“小月月,陆川连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乔倚苍走了。”
李舒月倒没转过身去看陆川连,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尊重乔倚苍的选择吧,是他要瞒的,我们也没办法插足进去啊。”
她们的对话说得很小声,后排的陆川连思绪本就混乱,更别说有空去听别人的闲话了。
虽然这些闲话跟乔倚苍跟他自己有关。
陆川连凑巧有听到一点关于乔倚苍的手写信的言语。
陆川连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他怀疑今天中午的合照就是预兆乔倚苍离别的讯息,怀疑今天中午的乔倚苍就是在跟他道别,只是他当时不知道,现在发觉到得又太晚了!
陆川连起身走了过去,看得见的愁绪尽数凝结在了眉间。
“你们在说什么?”
即使陆川连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距离真相被戳破也只差一步之遥,但只要乔倚苍不亲自告诉陆川连,他们就打死都不松口。
“没有啊,我们在猜谁写信整蛊他呢?怎么了你也要猜吗?”
陆川连看着说话的何启齐,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很认真,“真的吗?”
何启齐面上被带出了一点慌张,“真、真的啊。”
撬不开他的嘴,陆川连也就作罢了。
他一脸失望地回了位子,眉头皱得很深。
陆川连一走,就有人小声问何启齐怎么了,何启齐瞎掰了几句卖了个关子。
看见陆川连失望的神色,何启齐也没办法,乔倚苍走之前特意交代了他们不能将这件事告诉陆川连,什么时候说,得看乔倚苍的通知。
“乔倚苍到底想搞什么?”出了班门口,高照星跟何启齐站在栏杆前,看着楼下的人群。
“我哪知道。他的微信号被封了,电话号码也停机了,怎么联系他也不知道,转学的事只告诉我们几个听,陆川连却一点也不知道。”
何启齐惆怅地喝着饮料,嘴里却一点滋味都没。
“他就是个傻逼,一声不吭就走,不知道想玩什么。”何启齐口齿不清地骂道。
高照星没有再说话,夜色扰人,看了乔倚苍留的信后的惆怅此刻愈来愈盛。
有许多没来得及对乔倚苍说的话,都被他们压在了心里。
他们共同期待着以后的相见。
乔倚苍消失的第三天,周日下午,陆川连拿到了手机马不停蹄地就给乔倚苍发消息打电话。
他的回音石沉大海。
陆川连跑去了乔倚苍家里,屋外屋内都很冷清,在向他透露着没人回来的迹象。
陆川连又轮番去问了何启齐他们四个。
无一例外,毫无收获。
陆川连挂了电话后,低声骂了句操,把手机扣在桌上,烦躁地抓头发,大脑一片混乱。
乔倚苍的手机号停机了,根本打不通。
乔倚苍为什么不见了?问的任何一个人为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乔倚苍写的信他却没有?
根本没人来告诉他。
三天积攒下来的无力与疲惫朝陆川连席卷而来,他不知道乔倚苍去哪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
听着循环相同的停机播报,陆川连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疼,大脑被挤满了思念仿佛要炸开来,他觉得自己要疯魔了。
陆川连现在才隐隐约约地想明白那天乔倚苍的反常,原来当时的乔倚苍是在向他告别。
乔倚苍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了。
陆川连嗤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情侣协议签来有什么用?他以为他们两个是在玩过家家吗?!
乔倚苍一声不吭的离开,留陆川连一个人像个缺根筋的满世界问他的踪迹,其他人都收到了他离别的讯息,乔倚苍唯独绕过他、瞒着他、抛弃他。
那些疑惑与担心一瞬间化作怒火,烧着陆川连的肝脾,满腔的思念被乔倚苍当头一棒揍了个没完,陆川连的胸膛疼得快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