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抵达时,众人撞见的是澳洲的秋天。
路边的枫叶开得灿烂,光照下,它们红橙锦簇,互相掩映成趣,秋色迷人。
登上澳大利亚这片土地,萧也几人异常兴奋,浮夸且迷恋地吸着国外的空气。
“国外的空气就是不一样啊,新鲜啊!”萧也说。
谭斯奇嘴角含笑:“反正我没闻出个什么来。”
“你就是个装货,谭斯奇,是谁一路过来拍了几百张照的我不说啊。”萧也无情地说。
薛小雪在一边帮腔:“萧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澳洲好看不让人拍了啊?”
谭斯奇附和道:“就是。”
见他俩联手,萧也一猜即中:“肯定是谭斯奇刚刚给你薛小雪出片了对不对,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帮他啊?”
薛小雪捂着嘴,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那还用说……”萧也叽里呱啦地说。
陆川连在一边看着他们闹,自己倒是没有他们那么激动,对于澳大利亚这片土地,他不是第一次来。
提起澳大利亚,陆川连的思绪突然又会难免会靠到那个男人的身上。
陆川连不禁自嘲一声,怎么他能跟那个人之间有这么多回忆?
再次回到澳洲,陆川连多了很多感悟,也算是有收获。
几年前,陆川连只身一人流浪至此,怀着对音乐的一腔热血,不断在寻找与他同频的流浪者。
当他遇到那个人时,陆川连曾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已经把他握在手中了。
可现实中的今天告诉他,陆川连的判断是错误的。
不过幸好,陆川连被一群同样怀揣着热血音乐梦种子的同伴拉上了船,驶向远方,兜兜转转,再次回到了这个梦开始的地方。
“陆川连!”
远方的一道呐喊,把陆川连从遥远的思想国度中拽了回来。
陆川连看了过去,远方,萧也他们在跟赵迁汇合了,现在正喊他过去合影。
“来了!”
陆川连不再犹豫,奔向了他们。
休整了两天,夜里,火浪乐队终于开始挑选第一次路演的选址。
选址要人多热闹,目标人群最好是青少年居多,听个旋律也能摇摆起来的,又不会被警察赶的。
“你说的这些要求不就是学校吗?”听完,赵迁来了一句。
萧也醍醐灌顶地拍掌:“是哦!学校最多青少年了!”
高兴完,忧虑又来了。
“但是问题来了,澳洲的大学会让我们这群闲杂人等进去吗?”
“会啊,我进去过。”陆川连说。
薛小雪反应很快,“行了,直接去小陆去过的大学就好了。”
“行啊。”
“可以啊。”
“省事多了。”
全员通过。
他们出来那天是个好日子,天气晴空万里,一净如洗,耳边吹来的风不燥不热,凉息渗透进每个人的呼吸道里,闻起来心情很是舒畅。校园里的枫叶橙红艳丽,草地茵茵。
火浪乐队的路演场地选在了校园的雕塑旁边,这像是个十字路口,附近很多人都会路过这儿。
放好乐器,陆川连看了看旁边的队友,询问意见,“要不我们先来首轻快的歌暖暖场?”
“行啊。”得到了一致的回答。
没多久,动听的乐声缓缓流出,时有学生驻留认真地听他们演奏。
入乡随俗,他们先表演了一首当地流行的英文歌曲。
随着乐声的伸延,渐渐地,围在一起的人群越来越多,喊出来的喝彩声与打节拍声热情似火,淡淡的日光温暖照耀着他们,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绽放着融洽的笑容。
“……Are you up for seeing the roadshow later?”
远处,一个外国人用英文问着他旁边戴卫衣帽衫的男人。阳光下,那男人的眉眼被头发遮掩住,阴郁笼罩着变化不大的情绪。
“Sure.”帽衫男回答他,声音淡淡的。
他们一同走过去,等看清了其中一位的面容时,帽衫男蓦然停下了脚步,眼中染上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同伴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嘴上说没事,眼神倒是一直盯着那位人群中央的吉他手,不曾挪动过一分。
他不由自主地抚上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成话。
帽衫男没再走近一步,再靠近一步他的呼吸都要乱套,他就这样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看着他,似乎要将陆川连的一颦一笑深深刻进自己的脑海中。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看着陆川连演奏。
一曲结束,陆川连似乎是察觉到了远方灼热的目光,他抬起头,向那道视线探去。
帽衫男躲避不及,恰被陆川连捉了个正着。
他不免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