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仪握刀的手紧了紧,不得不承认,王家神庙这一遭,她对妖和那个一直没现身,不知是人还是妖的东西充满好奇。且她心中有种预感,她一直以来的疑惑,或许真的可以在悬镜司找到答案。
只是若悬镜司的人都是这样的水平,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让人把人劫走,这悬镜司不加入也罢,只去看看倒无妨。
“人我可以交给你们,不过不是现在,”许令仪再次看向王夫人,“据说你王家善堂每月都有女子失踪,是不是都被拿来献给你们口中的‘上神’?为王坦换心的又是谁?”
苏眉和张大牛听到此处,眼中的惊讶已经完全遮掩不住,这许娘子竟然知道这么多?
苏眉眉头紧皱,如此看来,他们想要带走王青夫妇怕是没那么容易。
一旁的孔长乐和陈嘉平听到许令仪的话已经震惊的不知说什么好,先前说有妖时两人还算镇定,民间本就有许多关于妖的传说,便是没亲眼所见,两人也天然相信,这世间必然不会只有人存在。
只是“上神”是谁?换心又是怎么回事?
孔长乐恍然大悟:“怪不得王坦整日犯心疾,原来他身体里跳动的不是他的心脏?”
孔长乐一阵恶寒,身体一抖,一阵风似的刮到王青夫妻身边,一人给了一巴掌,直接把人扇得起不来,厉声道:“说!瑶娘是不是被你们害死了?”
“不要冲动!”张大牛上来拉住她,孔长乐挣扎着还要去打,他被拽了个踉跄,一脸震惊,这女子怎么力气这么大?他赶紧用上十足的力气,这才把人控制住。
孔长乐叫嚣着蹬腿:“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些畜生!”
张大牛赶紧把人拉到一旁,这边的陈嘉平又上前去抓起王青的衣襟将人拎起来,寒声道:“我以为你王家只是贪,没想到竟连这样杀人的勾当都做,你想叫我妹妹做什么?”
那边的孔长乐还在叫喊,陈嘉平这边又起波澜,场面一片混乱,苏眉一个头两个大,偏许令仪还看笑话。
“看来你们悬镜司也不怎么样,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苏眉咬了咬牙,说道:“对不住了。”
她与张大牛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从腰间拿出一包药粉,对着几人就撒了过去。
许令仪在苏眉手伸向腰封时就察觉不对,刚去拉她,就被兜头撒了一脸的粉末。
“你……”她伸着手,身体摇晃,面前的人幻做两个,一阵天旋地转就失去了意识。
苏眉赶紧扶住她,同时去看倒地的陈嘉平和王青夫妻,又看向扶着孔长乐的张大牛,问道:“现在怎么办?”
张大牛把晕倒的孔长乐抱着放到木板床上,说道:“药效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解,你先驾车把王青夫妻送回城里。”
“那你呢?”
“我在这等人醒了去找你们汇合。”
苏眉从寺庙破败的窗户看了眼天色,天边已经染上一片红金色,要不了多久就会天黑,天黑之后这破庙恐会有乞丐摸过来,贸然留下几人不合适。
“好,那你自己小心。”
说罢,张大牛把许令仪也抱到床上,又把陈嘉平拖到床下,来到外边,把马车里陈嘉平的小厮也抬到庙里,最后把王青夫妇扔到马车里。
苏眉到马车上翻找一遍,拿出一床被子一张兽皮交给张大牛:“天凉,把这个给两位娘子盖上。”
张大牛接过,说道:“到了县城若见到云舒,叫她不必再去找王坦,他一个将死之人怕也问不出什么,还是尽快将这二人及王家一应账目物品带回长安。”
“好,你保重。”
苏眉说完便坐上马车,一挥缰绳,喝道:“驾!”
“驾!”
李善自王坦房里把人带出来,就趁着官差还没搜查过来,到马厩紧急套了一辆马车,将人带出王家。
马车自出了城门便一路向西疾驰,直奔九十里外的贺兰山。
寒风将李善的脸刮得一片薄红,车内传来微弱的呼唤声,他拉紧缰绳,推开车厢门,正对上王坦的眼睛。
见到他,王坦愣怔片刻,随后低低笑起来,胸口一阵剧烈疼痛,王坦一边笑一边喘着粗气,向后仰倒,说道:“第一次见面,我便觉你看着面善,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李善脸色冷淡,一言不发,听他又说:“我与李谦初见,与你一样,他钱袋被偷,被酒楼的老板压着要报官,如今想来,他当时并非绝境,你身手这样出色,想必他也不遑多让。”
李善:“你错了,兄长与我不同,他喜读书不喜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