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初满意地笑了笑,蹑手蹑脚跪爬在床上,白皙的手指捻起谢临散在枕边的发丝,一圈一圈缠绕在指尖之上,她慢慢吐字,“谢临,你今晚有空吗?”
谢临身子僵了僵,脑海中没来由地冒出昨晚的一些画面,他还未做出什么动作,但红得如滴血般的耳朵早已出卖了他。
眼见气氛愈发旖旎,颜初轻笑一声,开口却是,“清梧要杀我,我不能乖乖等着他来,所以我打算先发制人,你若无事,可愿……陪我夜探玉霄盟?”
耳边的潮红渐渐褪去,谢临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颜初,认真道,“自然。”
颜初心知谢临不会拒绝,但当真的听见谢临毫不犹豫的“自然”二字时,还是怔了怔,她极快地掩起眸子神色,用绕在指尖的发丝挠了挠谢临的脸颊,“那你还是快些起床吧,大好时光,可不能浪费呀。”
颜初松开指尖,从床上下来,给谢临留下一句“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后,便离开了房间。
谢临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盯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掠过万千思绪,忍不住往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胳膊上立刻泛起殷红的印子。
还会痛,那就好,这不是梦。
颜初端着早餐回来的时候,谢临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桌边等候了。
她将早点放在谢临面前,自己坐到了谢临的对面,“快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颜初托着腮看着谢临拿起盘中的一块糕点咬了几口后,眉眼弯弯地开口,“你父亲打算何时举办宴会啊?”
谢临手中动作一顿,慢慢将糕点咽下去,语气异常冷静,“很快了,就在我们入玉霄盟修习的前一天,也就是,两日后。”
“嗯,”颜初拖着尾音,轻轻回应一声,试探着问,“你父亲能将玉霄盟长老都请来,那他……肯定和长老们的关系很好吧?”
谢临轻笑一声,他大概明白颜初的顾虑,索性直白道,“是很好,但我与他的关系并不好。”
清梧要对付颜初,谢临的父亲却宴请四大长老,又兜了个圈子将她也诱骗到府里,要说清梧和谢国公没点勾结是没人相信的。
可他是谢临的父亲,颜初要反击,或多或少都会顾及谢临的感受。
谢临将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和颜初解释道,“国公府的祖上与四大长老颇有渊源,只可惜天赋尚浅,悟不透修习之道,注定只能是凡人之身。但国公府世世代代的后人却与四大长老一直保持联系。”
“他将你带到府里,想必是为了方便清梧设局杀你,但可能还有个原因……”
“当是为了桎梏我。”
“我儿时便与他结怨,他一直将我囚禁在小院中,若不是那年师父路过国公府,说我是修炼的好苗子,将我带到了溯世宫,我恐怕一辈子都会困在这里,不见天日。我赢下摘星大会后,他召我回来,我没想到他竟是为了抽取我的灵力,化作己用,我自是不愿。他没办法,但猜到了我对你有情,便想用你牵制我。”
谢临淡淡地说着,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颜初却皱起了眉,“可他不是你父亲吗?天底下竟有父亲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吗?”
谢临垂下眸子,似是也有些疑惑,“是父亲,也是敌。虎毒不食子,或许他比虎还毒吧。”
颜初的眸光中染上了几分心疼,她起身走到谢临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轻声道,“既是不爱你的人,那我便不再顾虑什么。你放心,往后,便由我来爱你。”
谢临心神微动,转身回抱颜初。
……
到了晚上,颜初和谢临吹灭了屋子里的烛火,谢临一剑在空间中划出一道裂缝,二人由此到了玉霄盟内。
玉霄盟外设有结界,寻常人进不来,但二人身上戴着九霄灵珏,便可自由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