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折扇从颜初身后飞掠而出，在空中飞舞着，打落了企图近身的光球。

“过去这么久，你还是那么喜欢偷袭。”

颜初伸手收回折扇，冷声开口。

凌无咎冷哼一声，手中灵力翻涌，“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极盛的灵力迎面袭来，颜初本能地抬手结印，胳膊却被谢临猛地拉了一把。

“嘶”

少年手起剑落，利落地在空间中划出一道裂缝，在金色灵力袭来的前一瞬，带着颜初踏入裂缝之中。

待到灵力散去，凌无咎面色黑了黑，眼前早已没了颜初和谢临的身影。

时空缝隙的另一边，颜初和谢临回到了谢府的小院。

正是深夜，月光温柔地落在二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银光。

两人一时无言。

颜初垂着眸子，盯着地面上泛白的月光出神。

“初初……”

谢临迟疑出声，本想伸出的双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原来我的一生，从一开始就是蓄谋已久。”

颜初一想到那个被遗落在溯世宫山门下的婴儿，一想到凌无咎临走时说的那番话，心脏便阵阵疼痛起来，“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有利用吗？”

谢临的心脏随即一紧，“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是大多数人都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

他忽然伸出双臂，将颜初小心圈在怀中，“哪怕当你尚在襁褓中时，很多人想要你体内的天灵脉，但是如今的你完全有能力做任何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你不必受到任何人的限制，也没有人能够左右你，他们想要你的天灵脉，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少年温和的声音响在耳畔，颜初心中一直绷着的某根弦“铮”得一声断裂，鼻尖骤然一酸，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月光温柔，人也温柔，夜色寂静，唯有少女不时传来的低低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