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早就不该是姜家的了。”
几段话猝不及防砸下来,颜初愣住,一个猜想在心里渐渐成形。
凌无咎意味深长地看了婴儿最后一眼,随即沿着山路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宗内走了出来。
他捋了捋胡须,将婴儿抱在怀里。
女婴此刻醒了过来,正咬着自己的手指玩。
面生的人抱着她,她也一点不惧,甚至咧开嘴,朝着溯源甜甜一笑。
溯源心头一软,轻轻摸了摸女婴的脸颊,感慨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就叫你,颜初吧。”
溯源身影渐渐远去,眼前的画面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冷风。
直到谢临倏然往前一步,挡在颜初前面,颜初才从茫然无措中回过神来,原来清梧不知何时已站在二人面前,正冷眼看着他们。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的两个好徒儿,”清梧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狭长的眼睛里泛着冷光,“这么晚了,可别告诉师父,你们是来赏月的。”
二人沉默着,颜初抬头看了看夜空,忽而轻笑一声,“今夜雾重,月亮没见到,倒是见到了白月光,师父你说奇不奇怪呢?”
“哦,我是该叫你师父,还是……”颜初似乎恍然想起什么,看向凌无咎“师兄呢?”
凌无咎面色僵了一瞬,危险地眯起眼睛,索性不再伪装,直白道,“既然你已经看见了我的过往,那想必也该知道自己的使命了吧?”
脑海中浮现出凌无咎将女婴放在溯世宫山脚下的画面,颜初的呼吸滞了一瞬,袖中的手指紧握成拳。
凌无咎见颜初不出声,轻蔑地勾起嘴角,“天灵脉的容器,便是……”
“游历人间山河,品味人生百态,便是她的使命。”未等凌无咎说完,谢临出声打断他,清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自她出生之日起,这一点从未更改,也永不更改。”
颜初眼睫轻颤,少年俊美的侧颜清晰落在她的眼眸中。
凌无咎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你说的,真的算数吗?”
他蓦然伸出手掌,掌心上跃动着金色的灵力。
颜初和谢临还未有所动作,金色灵力倏然分散成数个光球,毫无预兆地飞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