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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伪晴明的黑户生涯[综] > 第381章 行动起来

第381章 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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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白色马自达重新启动,看着它绕过路虎,看着它的车头灯在后视镜中越来越亮。

伏特加再次加速,保时捷的引擎在昏暗的山道上发出近乎癫狂的轰鸣。时速表的指针已经越过了数字密集的区域,抵到最右边那个被设计成红色标记的极限位置,再也推不动了。伏特加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条在车灯照射下不断延伸的柏油路面。笔直、宽阔、没有岔路,像一条被谁遗忘在人间的黑色缎带,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这条路目前是较为笔直的,足够距离来让保时捷进行提速。伏特加把那根指向“120”的针推向最右边,推到底,推到仪表盘的塑料外壳挡住了手指。保时捷像一头被解开了全部枷锁的猛兽,咆哮着冲进道路里。

但追在后面的白色马自达似乎被激怒了。它竟然同样一点一点地将速度提了上来,像一块沾在鞋底的口香糖,甩不掉、踩不烂、死死黏着。两者之间的距离没有拉开,反而眼看随时要被追上。后视镜里,那对氙气大灯像两只发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保时捷的尾灯。

“你激怒他了。”科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闷闷的,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这不是必然的事情么。”琴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看到,大哥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冷笑,是某种更危险的、属于猎人在猎物终于露出破绽时的、兴奋的笑容。他不紧张了,他兴奋了。

伏特加只要在琴酒身边就格外镇定。他松了松握方向盘的力道,把整只手掌贴在皮套上,感受着轮胎与地面的每一丝摩擦,感受着车身在气流中的每一次微颤。然后他干脆不松油门,直接将仪表盘上那根指向“120”的针推向最右边,推到无法再推进的地方,才保持住这个速度。

保时捷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马自达还在追。

原本笔直向前的道路护栏骤然出现在视野里,以一个角度刁钻的急转弯弯度,像一堵突然竖起来等待撞上去的墙。车灯照过去,照出一排反光条,像黑暗中野兽的眼睛,一排、两排、三排——弯道的弧度比看起来更急。伏特加眯着眼睛。

“看到了。”他没有减速。在最关键的时刻猛打方向盘,一把直接打死角度。保时捷的车尾甩出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尖锐的嘶鸣,车身侧倾到几乎要翻过去,副驾驶那侧的轮胎离地又落下,在地面上砸出一声闷响。然后车身摆正了。漂移过去了。

“当心——”柯南猛扑在马自达的车窗边,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像一只被挂在车窗上的晴天娃娃。“前方急弯!”

安室透已经看到了。他不需要提醒。他的眼睛在保时捷的尾灯开始漂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读出了弯道的角度、路面的倾斜度、轮胎的附着力和这辆马自达底盘能承受的极限。油门踩到底,猛地打死盘。马自达的车身像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整辆车横过来,四个轮胎同时发出令人心惊的摩擦尖叫声。黑色的防爆胎在沥青路面上拖出四道深深的、焦黑的痕迹,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白色车身在失控的边缘来回横跳,后视镜几乎擦着护栏,底盘刮过路肩溅起火星。但车轮还在转,引擎还在吼,那辆车还在追。

柯南被甩回座椅上,安全带勒进肩膀,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有喊,只是抓着车门把手,从挡风玻璃里死死盯着前方那辆越来越近的保时捷。两辆车的车辙以险之又险的角度越过了那道弯,轮胎碾压在沥青路面上,硬生生摩擦出深深的黑色痕迹,像两道平行的伤疤,从弯道的入口一直延伸到出口。

“没甩开!”后方路虎里,基安蒂瞪大眼睛,手里的狙都忘了举,“波本车技这么好吗?”

“在组织里是出了名的。”伏特加吐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对氙气大灯,看着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肯定想超车!”

“琴酒,我们跟不上了,你们保重。”科恩说。

“嗯?”

嘭——!!!

马自达的车头撞上了保时捷的后保险杠。不是追尾,是故意的——安室透用那辆白色马自达的左前角,精准地抵住了保时捷右后轮的位置。刺啦啦啦啦——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剧烈的颠簸,让保时捷里的每个人都抓紧了最近的扶手。伏特加的身体被甩向车门,方向盘在他手里打了个滑,保时捷的车尾朝左侧摆了一下,然后又被他拽回来。马自达没有松,依然死死抵着,两辆车并排贴在一起,刮出一长串橘红色的火星。

琴酒侧目看向马自达。透过挡风玻璃,他清晰地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安室透戴着墨镜,嘴角弯着一个弧度,像在笑,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哪怕不懂唇语的人都能清晰地辨认他在说什么:

“我来救你了,琴酒!”

去你妈的!琴酒险些爆了粗口,抬枪就打!

砰——子弹穿过两扇车窗之间的缝隙,打在马自达的 A 柱上,弹开,在引擎盖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弹痕。

安室透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只是微微偏了一下方向盘,马自达的车身蹭着保时捷的侧面滑过去,两辆车的后视镜擦在一起,镜片碎了一地。安室透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拔枪,上膛,扣动——四个动作压缩在同一个呼吸里,快到琴酒的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只那一瞬间也够了。

□□的枪口在车窗边缘磕了一下,弹道偏了不到两度,两颗子弹擦肩而过。

琴酒的子弹擦着车窗飞了出去。

安室透的子弹钻进保时捷车窗内,打在琴酒的头枕上,羽绒从弹孔里炸出来,在车厢里飘了一层薄薄的雪。

伏特加被呛得咳了一声,但他没有躲,他甚至没有缩脖子,他踩下刹车,保时捷的速度骤降。这不是逃跑,是战术——让马自达冲出去,让波本变成琴酒的靶子。

安室透没有踩刹车,他猛打方向盘,马自达的车尾甩出去,整辆车横过来,轮胎在地面上拖出四道焦黑的痕迹。他从保时捷的侧面滑到后面,又从后面追到另一侧,像一条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的狼。

两辆车在山道上画出了一个扭曲的“8”字。

琴酒的枪从车窗伸出去,连开三枪。第一枪打在马自达的引擎盖上,弹起来,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白痕。第二枪打碎了马自达的右后视镜,镜片飞出去,在车灯的光柱里翻了几翻,碎成粉末。第三枪——安室透踩下油门,马自达猛地窜出去,子弹擦着后备箱飞过,打在山道的护栏上,溅起一丛火星。

安室透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觉得兴奋的笑。他把枪换到左手,从驾驶座的车窗探出去,对着保时捷的轮胎——伏特加猛打方向盘,保时捷的车尾甩向左侧,那颗子弹擦着轮毂飞过,打在地面上,弹起来,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琴酒和安室透几乎同时打空了弹匣。两把枪,两双眼睛,两辆并排贴在一起的车。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琴酒看见安室透脸上的表情——像笑,像挑衅,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安室透看见琴酒脸上的表情——不是仇恨,不是疯狂,是某种更冷的、更深的东西。像冰,像刀锋,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就在二人杀气腾腾对视的那一瞬——

“嘣——”

硕大的探照灯从他们头顶上方投射下来。

直升机的轰鸣声终于唤醒了两个杀上头的家伙。

旋翼的轰鸣声率先压过了引擎,巨大的黑影从山顶方向压下来,旋翼掀起的气浪拍在山道两侧的树冠上,枝叶如海浪般起伏。探照灯的白光切开暮色,精准地罩住那两辆正死死咬在一起的性能车——保时捷的车尾凹了一块,马自达的车头掉了漆,两辆车的车门上都拖着长长的、银白色的刮痕,像两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琴酒眯着眼,透过车门玻璃上那道蛛网状的弹痕,辨认着头顶那架直升机的轮廓。黑色的,没有标识,旋翼毂上那圈金色的纹饰在探照灯的逆光中若隐若现。BOSS的座驾。他的手指从扳机护圈上移开,但没有把枪放下。

安室透也看见了。他松开油门,马自达的速度慢下来,从保时捷的侧面滑开,拉开到半个车身的距离。

柯南在副驾驶上,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是BOSS的加密频道推送过来的,标题只有四个字:停止内斗。

直升机的舱门滑开,贝尔摩德金色的长发在飞行头盔下飞扬,她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举着一个便携式扩音器。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寒暄,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苍老、沙哑、每一个字都像砂纸在金属表面拖过:“琴酒。波本。”

琴酒抬起枪口,对着那架直升机,没有扣扳机。扩音器里的声音没有停顿。

“停止内斗。”

安室透摇下车窗,探出半个头,对着那架直升机喊:“BOSS!我是来救琴酒的!他倒好,不仅不领情,还想置我于死地!”他的声音在旋翼的噪音中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恰到好处的愤怒,像一个被冤枉的好人终于等到了伸冤的机会。

琴酒从保时捷里跨出来,风衣下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想杀我。”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那家直升机的收音装置里。

扩音器里沉默了三秒。

“够了!”

扩音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被电波过滤得有些失真的咳嗽,然后是更长的沉默。

柯南在马自达里缩了缩脖子。

扩音器再次响起:“尽释前嫌。”那声音压下去了,恢复了那种苍老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底下还压着刚才那口气,像一锅刚刚滚过的粥,表面平静了,底下还在冒泡。“马上去——抢回百鬼茶釜。”

静止了三秒,扩音器里补了一句,语气像在提醒两个记性不好的下属:“那才是正事。”

琴酒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不是和解,是暂停。像两个在拳击台上抱在一起、等着裁判把他们分开的拳手,知道下一回合还要打,但这一回合,裁判说了算。

扩音器里传来手机按键的声音,然后琴酒的手机震了一下,安室透的手机也震了一下。一条链接。不是加密频道的推送,是普通的、带着预览图的眼书消息推送。琴酒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安室透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一张照片。光线很硬,角度很刁,把一个人的脸拍得比平时更凶。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双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镜头,像一头被近距离拍摄的、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

“真倒霉,走在路上被人打劫。一趟接一趟,一趟又一趟。这天气,太阳太刺眼了,树也太绿了,还有这死草——”

琴酒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安室透注视着照片里那金色的双眼,目光凝固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屏幕上。

“……还开粉色的花!太讨厌了!”

两辆车并排停在山道上,安静如鸡,车门上还拖着长长的刮痕。

两个人各自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沉默着。

伏特加从保时捷里探出头,看了看大哥的脸色,又缩回去了。

柯南从马自达里探出头,看了看安室透的脸色,也缩回去了。

某种荒诞的感觉缠绕着他们的大脑。

琴酒把手机收起来,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安室透把手机收起来,摇上车窗,重新握住方向盘。两个人没有看对方,没有说一句话,但他们的车同时启动了,一前一后,驶入傍晚的红霞中。

直升机的探照灯在他们头顶转了一圈,然后收回去,旋翼的轰鸣声越来越远,渐渐被山道两侧的虫鸣取代,这段喧闹的山路恢复了安静。

【······得到了关于“一亿美金”情报,他们汇集在目标身边······对他发起了进攻······】

白色马自达在山路上匀速前进,时速表的指针在四十到五十之间摇摆,像一个犯困的老人,眼皮一垂一垂,随时要睡过去。相比之前跟保时捷飙车的时候那副要把发动机踩进地里的疯劲,现在的速度简直能用龟速来形容。

柯南从副驾驶上悄悄看了一眼安室透的侧脸——墨镜还没摘,表情平静得像刚从超市买完菜出来,完全不像是半小时前还在山道上跟人互相开枪互相别车的疯子。他懂事地没有开口,默默拿过旁边座位上的电脑,翻开屏幕,开始查看周户区的战况。

“安室先生。”柯南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他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刷新的消息,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松开,表情丰富得像在看一场球赛。“那些赏金猎人通缉犯,大部分都被公安抓捕了。”他顿了顿,“组织的人也一样。”

“你重点说一下组织。”安室透的语气像在点菜,轻描淡写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开别人的车。

柯南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宾加确认死亡。”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已经核对过三遍的报表,没有惋惜,没有震惊,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雷司令、司陶特、基尔——”他念出这三个代号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在一起车祸和死亡的现场被警察堵在那儿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安室透,发现对方依然面无表情,于是又低下头继续念,“他们自称是记者,来第一前线进行采访的,但警察不太相信。现在都在警察局被核查,发消息让你找人解救他们。”

安室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不急不缓,像在思考,又像只是打发时间。“先别管他们。其他人呢?”

柯南的手指继续在触控板上滑动。“爱尔兰被公安堵在北区公路那边了,正在枪战。”他的语速加快了一点,像在转播一场精彩的比赛,“公安那边出动的是装甲车,爱尔兰他们打不过,正在呼救。”

他抬起头,看见安室透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淡,像水面上一圈即将消散的涟漪。那不是同情,是满意。

太好了,还有吗?”安室透的语气轻快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吧”。

柯南低下头继续翻。“有的有的。”他翻到一个名字,手指停住了,“阿夸维特……哦,这个人他……”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像在斟酌用词,又像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怎么了?”安室透问。

“他不在交战区。”柯南抬起头,表情复杂得像吃了一颗夹心糖,咬开才发现馅是芥末味的。“打一开始他就没来。他在群里叫得很欢,大家都以为他也来了,还纷纷给他加油打气,祝他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无语的意味,“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来。”

安室透的眉毛动了一下:“那他在哪?”

“他在组织被翻了个底朝天的实验室……遗址。”柯南的语调微微上扬,像在说一个意想不到的反转结局,“找百鬼茶釜的线索。”

车厢里沉默了两秒。安室透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节奏地轻敲,这次比刚才快了一点——不是紧张,是思考。

“哦,那岂不是说,组织里,只有他抓到了重点?”安室透惊讶的说。

柯南点点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阿夸维特在群里的发言记录。“阿夸维特的消息是自己主动暴露的。”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字里行间都透着急切的消息,“为了向BOSS邀功。毕竟,BOSS开悬赏令也好,搞这一出围追堵截也好,都是为了百鬼茶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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