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将至之时,我不敢有任何懈怠。
我的对手不仅炼狱一个,但只要他倒下了,其他三个十秒内解决不在话下。
在发动下一轮攻击前,我看着炼狱,心中无数感叹。
他这种年纪,还不曾到达巅峰。若是能继续活下去,说不定能独立斩杀上弦。
如果猗窝座阁下在这里的话,肯定会邀请对方变成鬼的吧。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我。
不过,他应该不可能、也不会变成鬼的——他不可能背叛身处的鬼杀队,为了活命变成鬼。
就冲我所能看见的,他那双金色瞳孔中,一直燃烧不灭的火焰。
我敛去心思,集中精力,眼前再次变得通透开阔起来。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我双手执剑,迅速移动至炼狱眼前,环绕着他的周身劈出数道风刃。
即便深受重伤,炼狱的反应仍旧敏捷。兴许是对我的风之呼吸有所了解,他毫不犹豫地便择出了应对方法。
炎之呼吸·贰之型,改·炎天升腾。
以自身为中心横劈旋转的烈焰与风刃相抵,各自消失在了触碰的一瞬间。我的剑刃与炼狱的日轮刀相交在一起,冷兵器相撞的声音清脆而又危险。
“你吃过人吗?”对峙期间,他仍在分心于此。
我并不明白这样询问有什么意义。
我抿着嘴,一言不发,眉头微蹙,后退撤下力道,改为右手持剑,顺着风,侧旋继续攻击。
风刃奔向炼狱。以着速度优势,我向炼狱突刺,左手抓住穿破虚空猛然挥来的日轮刀。
风“簌簌”刮过,鬓间的白发时不时遮掩住我的视线。
“噗嗤!”
炎色的日轮刀穿破了我的手掌,鲜血四溅;与此同时,银色的佩剑也刺向了炼狱的胸膛,但……
——出现了偏差。
本瞄准心脏的剑刃,以着极其巧合的运气,穿破了各内脏的空隙,既没伤到致命处,又没刺破骨头。
真是太巧了……
巧合但让人怀疑真实性。
我拔下利刃,拉开了距离,银色剑身上染着的鲜红血液顺着刀锋缓缓滴向地面,形成了一滩血洼。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于我的周身,几乎要将我包裹于此。
我垂眸盯着刀刃表面的血,随手将其甩掉,挽了个剑花,银色的刀影在虚空中闪动。
扑鼻而来的血腥被三月带走,可仍会有些味道被吸入鼻腔。
另一边,炼狱仍在询问不明意义的问题。他说:“唔姆,尽管作为一名柱,再三问这个问题有失身份。但作为你曾经的好友,我仍然想得到答案……”
“——你……吃过人吗?”
第三次了。莫名的烦躁慢慢爬上我的心头。
其实这个答案很好回答。
我不喜欢血的味道,但它却能轻易勾起我内心深处属于鬼的欲望——这是让我最厌恶的本能。
但是不可否定,变鬼四年来,我,的的确确,从未吃过人。
可是这又能怎样?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他要承认变成鬼的我,而后带回鬼杀队?
这真是……太可笑了。
一片无言中,我看着被贯穿的手掌以着缓慢的速度修复,反问:“吃没吃过,那又怎样?”
“就算我从没吃人,你还能叫我迷途知返不成?”我有些嘲讽地看向炼狱,“那这也太好笑了,鬼杀队地炎柱大人。”
“唔姆!也就是……没吃过人的意思吗?”然而,炼狱却奇迹般悟到了另一层意思去了,让我感到有些无语。
虽然惊奇的是他悟的没错吧。
我无言以对,执剑刺向炼狱。
我贫瘠的记忆中,依稀记得话多的人死的快。
而他战斗时话这么多,是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