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么肯定的态度,又令我感到了不爽。我眯起眸子看着他:“呵,怎么可能?再者,我可从没说过我没有吃过人。”
我微扬起头,略带嘲讽睨视炼狱:“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没吃过人呢?炼狱君。”
“唔姆……”炼狱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随后,他的脸上带上了往常的笑容,底气十足地答道,“没有!”
……所以为什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啊……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但是……”炼狱倏然拉回话题。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他的话语一顿,我看着他的笑容停滞了些许,随后弯下眼尾,瞳孔染上浅浅笑意。
“如果是你的话,就绝对不会变成那种恶鬼的。”
“——如果是你的话。”他再次强调。
我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嘟囔:“是吗……”
……哇哦,这么信任我?
我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的我究竟是什么样……才能让这位已经深刻了解鬼恶性的鬼杀队炎柱这般肯定啊……
我一直被那位大人勒令寻回人类时期的记忆——据说是因为我的记忆里存在青色彼岸花的线索——而我也曾去努力寻找过,无论靠鬼的自愈力修复海马体,抑或依靠走马灯恢复记忆等的方式我都曾试过。但是都失败了。
我本身并未对恢复以往的记忆抱有什么期待,若不是那位大人急需青色彼岸花的情报,我也不会试图去寻找。
但如今,炼狱的态度让我对我过往的记忆感到了好奇……
——过去的我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呢?
——又因为什么而走上斩杀恶鬼的道路?
——而我又到底……是因何原因,而变成鬼的?
我突然起了好奇。
「三月……」我轻唤出声,眸光微垂。
「嗯?怎么了?」三月问。
「愿意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吗?」
三月沉默:「……」
我也并没强求:「是吗?我知道了。」
「……弥生,天亮了。」
「嗯,我知道了。」
该走了。我最后望了眼炼狱,为这次的任务做了判决——失败了。
这其实是我第一次接到那位大人给我的任务。
首次任务失败的感觉不是滋味——尽管他已经半死不活。
我快速与炼狱拉开距离,没将背后留给对手。而后,在一定距离中停了一下,右手持着剑随手挽了个刀花,甩掉了残余的血珠。
银色佩剑在虚空中蜕成残影,我将剑收回了剑鞘。
炼狱并没有追来,就这么看着我后退。然而,就在我转身背对着他时,他开口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随后,我怔住了,双眼不受控制地睁大,准备离开的动作顿时停滞在原地。心脏“扑通扑通”地仿若要破开肌肤直冲出来。
我听见他说:“你的家人……你的哥哥——不死川他……一直因你的死去,而感到痛苦。”
我不知现在的我怎么了。明知黎明已经到来,理智一直在劝我撤退,然而,我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
我感觉到身体不停地抖动,连说出的话语都有些断断续续:“你说……什么?”
……诶?我……怎么了?
“你说……谁?”
我眨眨眼,感受到了盈在眼眶中的一颗泪珠缓缓掉落。
哦,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