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炼狱的身影,他的眼睛明亮到让我的大脑停滞一瞬,即刻,一片混沌。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类似的场景……
周围景色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在我的眼中,面前人的脸也逐渐模糊。恍恍惚惚之中,一个稍显稚嫩,但毋庸置疑是炼狱的人与他的身影重合,那双明亮的眼睛,与带着如出一辙笑容的脸,嘴巴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随后一晃眼,那张脸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的炼狱。
……炼狱?
这是我、以前的记忆吗……?
我晃过神,头仿佛快要爆炸般作痛。
「弥生?」三月有些担心地询问,「你怎么了?」
我抬眸看向炼狱,轻蹙眉,左手屈指揉了几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竟然想起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我想着,眼睛与炼狱炯炯有神的金色瞳孔对上。
他的左眼已被血染红,浑身沾血看去狼狈,却又令人感到佩服其意志力之坚强。
我看着他的眼睛,内心深处涌出的熟悉感源源不断。
我真的认识他。
他也曾真的是我的友人。
我紧握着剑柄,怔愣地发觉:我似乎、已经无法对他升起攻击的欲望。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
理性一直鸣笛,提醒着我赶紧完成任务,不要再浪费时间;然而,感性却与理性完全割裂开来,让我停下。
……
这是一段没用的记忆——至少对目前的我来说没用,甚至是说阻碍。
因为这段记忆,让我产生了不该有的恻隐。
——这太糟糕了。
我冷冷瞪向炼狱。
他咳嗽了一下,开口朝我搭话,声音因失血惨重导致有些虚弱:“你有没有……”
哈——有没吃过人?又是这个问题!?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啊!就这个无缘无故又可笑的话题问了这么多次,他真的是无可救药!!
在战斗的时候问题这么多,是生怕死不了吗!?
“——有没吃过人?所以?”我打断了他的发言,紧抿嘴,“所以呢?那又如何?”
心底明知在战斗时回话以及情绪失控是多么不好的行为,但我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没有,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难不成……你们鬼杀队还接收早已成为上弦的鬼?”
说着,我却感到无由的愤怒。
“真是不可思议啊,传出去恐怕贻笑大方吧……”
“鬼杀队的……炎柱大人。”我带着嘲弄看着炼狱。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炼狱并未因我的话感到半分羞赧,反而异常平静。
“唔姆!你说的没错,但是……”他侧眸看向了一旁,倏尔微笑起来。
我一怔,顺着视线望去。
她难道是……被鬼杀队承认的鬼?我侧眸端详咬着竹筒的少女鬼,有些无言。
他的意思是……鬼杀队也会承认鬼作为同伴?
……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认可一个鬼做同伴的鬼杀队,简直腐烂极了。
“你绝不是罪孽深重的恶鬼,也绝不会作恶多端。”突然出声的炼狱唤醒了我的思绪,我看向他,他微蹙着眉,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