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他有便宜不占啊……」再次嫌手中物品碍手后,我忍不住朝三月吐槽。
三月往我这瞟了眼,露出“这你不懂”的表情:「很明显,他是一名良心商家呗。」
我:「……哦。」
……谁不懂,好骄傲一样。
我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欲望。
终究是觉得手中提着的袋子碍手,我寻到一处池塘,将之放生。
随后,便是漫无目的闲逛,同三月不时兴奋拉着我去这去那时,有两个人从我旁边经过,他们的对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啊……回去早点休息吧,今天是第二天,明天的夏日祭可是有烟花看呢……”
“今年也一样?”
“哪一年不是?”
明夜会放烟花?
我捕捉到这几个词眼。
我侧眸看着两个路人行过,倏然来了兴致,微歪头朝三月询问:「三月,想看烟花吗?」
「……烟花?」三月停顿了一下。
我:「嗯……怎么了?」
「……」三月望着夜空,沉吟后闷闷回答,「……不去,我讨厌夏天的烟花。」
我:「……?」
总不能喜欢冬天的烟花?
……有什么区别呢?
似是看出我吐槽的欲望,三月哼了一声:「如果你要看的话就去看,反正我不看的,一眼都不看!」
「一眼都不会!」它又重复一遍。
啊这……
可是,你只能跟着我走诶……我想看的话你不也不得不看吗?
我看着三月,想到。
三月怒:「我不能转过头不看吗?!」
我反应了会,恍然大悟:「原来我说出来了吗?」
三月:「……」
三月鼓着脸,恼火地看着我。
夏日夜晚的微风拂过我的鬓发,在白发一遮一清的视线中,我不由眉眼微弯,而后朝三月无辜地眨眨眼。
三月:「……可恶。」
「你想去就去呗。」三月愤愤的,声音却有些低,「烟花可是很美的——至少在烟花绽放那刻,我是真的很喜爱,就是有点吵……」
「——所以,如果你认真求我的话,我还是同意与你共赏的。」它微昂起头,撇着眼看我,很快又羞赧地移过头。
我弯弯唇,眯着眼笑了会。
这个话题很快就略过了。
时间迅速来到深更,还有七八小时临近破晓。夜晚的夏日祭早早失去闹味,游客风流云散。
我靠在不远旁的杏树下,略微抬眸望着炎夏之夜中那清澈的墨蓝色夜空,几片橙黄色的叶子倏尔出现在视线,却又很快消失。
微风不燥,轻柔地拂去夏日炎热,蝉在此时发出死前的嘶吼,吟唱生命风光,配着风擦过枝头而泄下的“沙沙”声,竟是那么令人舒心。
我在树下习惯性放空思维,而三月却接受不了无聊,在周遭肆意尽情奔跑,像脱缰的马、抑或撒泼的狗(三月:???)。
在它再一次回到我身边时,我叫住它:「走吧,不在这待着了。」
「去哪?」三月回到我的肩颈处,我感到丝丝凉风在我颈间流过,「又是随处找个山洞?还是随便一个能躲太阳的地方?」
我抿抿嘴,略微思索番,拒绝:「不了,去找个旅馆吧。」
我摸摸羽织口袋中有些沉甸的锦包:「毕竟,我并不是没有人类的钱……」
——而且还有挺多的。
既然能让自己更舒服些,又何尝不去做呢?
我想。
三月当然没有意见,随意应了几句。
然而,兴许是由于这热闹庆典缘故,哪怕这城镇已有许多旅馆,但我游逛了许久,仍未寻到有空余房间的住处。
我仍旧一边闲庭漫步地走着,一边暗暗便三月抱怨。
我停下脚步,侧头端详即将经过的房屋——那是一间旅馆。
我抬眸,望向屋檐高处的牌匾,木色墨嵌写着漂亮的花体字——藤月旅馆。
见此,我前进的步伐一顿,然而,便是扑鼻而来的紫藤花香,送入体内让胃酸翻滚,不适感异常明显。
我抿抿唇,眉头微蹙,屏息敛声,强烈的不适感缓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