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上弦,若是我由于如此原因而难受,恐怕会闹笑话。
我微蹙眉扫视旅馆周遭,发现这个藤月旅馆紫藤花遍布,就连浅色门帘中心也映着紫藤花纹。
这家人究竟是多喜欢紫藤花啊……
「呜哇,好多毒/药……」三月有些震惊。
「……什么毒/药,好好说话。」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三月,随后转念一想,「但是,确实会让我感到不舒服呢……」
我蹙着眉,思索番:「果然还是同往常一样,随处找个地方躲避阳光吧……」
再这么闲逛下去不是办法,快要天明了,而且……
我垂眸:「哪怕身处这么不适的环境,任谁也休憩不能啊。」
我本是想进入的,但由于紫藤花实在太多,若是真有空余房间让我住下,我恐怕也不会入住——本是抱着让自己舒缓一下的心理,没必要因此搞的不舒坦。
我让三月将周遭的气味吹散,而后继续迈开步伐。
三月“哦”了声,依言照做,在我面前轻轻拂过,而后歪着头:「像这种能举办如此盛大夏日祭的城镇,周边应该都很少能够遮蔽阳光、人迹罕至的场所……」
「——你不是想看烟花吗?如果去随便找地方的话,明夜观赏烟花的概率就小了。」
「……」我看着三月,「虽然是这样没错,但也没关系,反正你不喜欢。」
三月:「……」
三月:「!!!」
我看着三月一整个停住,眼睛倏然亮晶晶的。
我:「?!」
「诶嘿嘿……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开心的。」三月高兴地兀自在原地大圈圈,尔后,风愈发大。
我:「……」
我无奈叹了口气。
我正欲道些话语,却被身后倏忽出现的拉力停住了脚步。力道不大,只是轻轻地扯了下我的羽织,似乎仅想让我停步而已。
我回眸而望,发现拉住我的是今晚庆典在树下休憩时,一直盯着我的少女。
这位褐发少女早已换了一件常服,是仍旧的精良做工,不难看出家境显赫。
见我回头,她很快收回了手,眨了眨浅青色的双眸,露出得体的笑容:“夜安,大人。”
“……?”我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双手交叠放到身前,眉眼微弯:“可能您不记得我,抑或已经忘了,但一个月前,您可是救了我的性命——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恩人?
我的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双眼审视般地扫过少女的脸庞。
为什么……她会叫我恩人?
心中疑虑并未消散,我仍持着警惕心地退后半步。
无他,实在是因为这位少女离得有些近。
我看着她方才距我没有一米的距离,抿抿嘴。
这可真是自来熟啊……
「哇哦,是今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呢~」三月也发现了来人的身份。
而后,它看了看我的表情,语气带上微妙,「弥生还没想起来她是谁?你该不会真是金鱼记忆吧?」
「……」我瞪了一眼,而后敛眸,「她是谁?」我问。
「诶?真想不起来?金鱼记忆啊你。」三月有些不可置信,但仍然跟我解释,「具体我也不知道,当我到你那的时候,她也在叫你恩人,然后你对她的评价是不怕死、胆大之类的……」
不怕死、胆大?
这几个词眼在心中咬嚼之后,忽然一瞬恍然大悟。
我仔细端详着面前少女的面庞,随后逐渐与记忆中那个在一个月前本该在鬼口丧生的少女逐渐重合。
是她啊……
——那个就算对着恶鬼也有感恩之心的人。
我敛着眸子,想到。
“看来,您认出我了。”她露出微笑,“原本方才在夏日祭时,我便已经想跟您搭话了,结果您竟然先走了……”
一个个“您”让我感到异常不适。我开口:“不必用敬语称呼我。”
她停顿了些许,从善如流:“好的……”
她停顿了会,眨眨眼看着我。
我与她对视,竟奇迹般懂得了她的意思:“——弥生,叫我弥生就好了。”
她笑得愈发开心,浅青色瞳孔在夜灯下熠熠生辉:“嗯,好的,弥生大人。”
“我叫青禾飞鸟,是这个城镇有名商贾之家青禾氏的当家主。再次见面,请多指教。”
名叫飞鸟的少女笑意盈盈,风微微拂过她褐色的长发:“这么晚了,若是您、你还未找到居留之地,我能否请你来我家旅馆居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