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啧啧称奇:「你可真会说话。」
我:「……?」
莫名其妙的话使我有些失语。我并未理睬这句话,反而转向另个话题:「有个问题想问……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青禾飞鸟?抑或某种机缘巧合中对她有所了解?」
「……为什么这么说?」三月愣了一下。
它的话语让我感到一丝好笑,却又有些讶异:「这不理所当然的吗?你的心情我当然能猜到啊……我们可是伴生。」
三月:「……哦。」
它似乎并不想多做言语,我也没过多询问。
此时,不知何处飘来一瓣樱花,流转翻飞,至我眼前。我下意识拈住它,垂落掌心,低眸查看。
应该是被风吹过来的吧。我想。
远处,又是一阵磅礴的钟声,我抬眸望去,看见烟火伴随着巨响,响彻寂寥的夜空。绚烂的光芒使黑夜成白昼,簇簇花在空中绽放,流光溢彩,引人入胜……
此时,三月噤了声,一眨不眨地看着这难得的烟火。
我也安静地望着,心仿佛随着烟花炸裂、绽放,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填充心间,却伴随着点点酸涩涌入。
烟火转瞬即逝,下一波又接踵而至。绚丽的烟花映入眼帘,也映入心底,璀璨而热烈。
我听见了一阵脚步声,然而心神凝聚在夜幕上,并未多做想,还以为是飞鸟赶来。
然而,危险的刺激令我潜意识拔剑,横至身前抵挡住向我而来的砍击,冷兵器相互碰撞的铿锵声让我瞬间清醒。
被打扰的感觉让我有些愠怒,我不爽地转眸看向来人,右手用力将对方的剑弹回去,随后向后迅速拉开距离,这使得我看清来人长相。
白色的刺猬头,脸上有明显的三道长疤痕,白色的羽织与内里鬼杀队制服,被我尽数收入眼内。
——是鬼杀队的。
我再次将视线放到他的日轮刀上,刀体呈绿色,接近刀柄的刀身镌刻着“恶鬼灭杀”的繁体。
还是个柱——鬼杀队的风柱。
我再次抬眸望向他的眼睛,发现他竟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却又带着几丝戾气,还有……呃,悲戚?
有些看不懂。
我随手挽了个刀花,漫不经心地瞥着他,疏忽一股熟悉感漫上心头,却与之前炼狱完全不一样……
——面对炎柱炼狱,我有些不忍下手。然而,面对这个风柱……我,特别想提刀砍过去。
我狠狠遏制这种冲动,有些惊讶,蹙起眉。
这可真是太不像我了。
想着,我听见三月骂了一句脏话,使得我看向它:「妈的,靠,为什么……」
三月反常地并没有任何表情,然而,风势却证明了它的心情。
呼啸而上的烟花充斥耳畔,在这场充满硝烟的对峙中格外诡谲。
*
三月其实很喜欢这些热闹的东西,例如庆典、例如烟花。
然而,它一直知道,每次听到与看到的烟花绽放,都会伴随着不好的事物。例如不死川弥生的死亡、也例如这次在它百般遮掩的事实下穿破的孔。
而记忆的流水,总会在每次的漏洞打下的补丁中,破堤而泄。
是的,它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