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在耳旁“噼里啪啦”地响,五彩的光在周围一片场景打色。
我抬眸端详对面人穿着打扮。
他有一头明显的白色短发,如同刺猬的刺一般炸开,三条可怖的伤疤在脸上蔓延,黑色鬼杀队制服被扯开两三个纽扣,胸膛半露,白色羽织背后绣刻着“滅”字。这位风柱大人眼睛瞪大,死死盯着我,仿若我是他的仇人。
不对,应该说所有的鬼都是他、他们鬼杀队的仇人。
我这样想。
我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动作,右手持剑,刀尖抵在裹挟着水汽的泥土上,左手触在紧挂着面具的红绳上,刚想要用力将它扯下来,不料这位和蔼的鬼杀队不讲武德,狰狞着一张脸带着风刃横劈而来。
我反手将佩剑横至身前抵挡对方突然而来的砍击,无数风刃在触碰近我时消弭至虚空。
三月同往常般,在攻击即将触碰到我时,将之抵挡吹散。然而,它却什么都没说,也未有丝毫数落,表情平淡,却又仿若在抗拒着什么。
我若有所觉朝它望了眼。
……总感觉,三月的情绪不太对。
就像……
然而,还没等我认真思索,对手便一声不吭地重新提起剑横劈而至。
我迅速抬刀将攻击反弹,铸成的风刃与他的风刃一并抵消。随后,我脚尖点地,借力拉远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冷着眼看着鬼杀队风柱,鼻腔敏锐捉到弥漫在他附近的血香。
我有些厌恶地蹙眉。
空气微凝,清风拂过我的鬓发,发尾在虚空勾画出漂亮的弧度,耳畔烟花震声依旧,风在五光十色的彩环绽放中带来些许硝烟味,也带来了……面前人那浓郁遮掩不得的、血香。
是的,血香。
我略感不适蹙眉,眼睛紧盯着他的动作,空着的左手却无意识轻点腰间悬挂的面具。
这个味道,与我对峙的对手毋庸置疑是稀血。然而,他并未受到任何伤口——我的风刃还不曾伤到他丝毫,但这血腥却仿佛透过肌肤逸散出来……
我微垂眸,抿平嘴角。
——这说明,他便是稀血中的万里挑一、是稀血中的稀血。
我触碰面具的手收紧,欲想将此扯下贴在脸上,好让气味隔绝,但意料之中被阻止了——他似乎是故意制止我戴上面具。
我反手抬剑将向着脖颈而来的日轮刀扣下,旋转一圈消掉力量,阻止了对方的捌之型。随后后撤一步向前挥去四道爪型风刃。
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挥出的风刃迅速被化解。由于我和他都是风之呼吸熟练掌握者,你来我往好几回都不曾捉住彼此的破绽。
我侧脸躲过擦着脸颊的风刃,双手握剑打下他的日轮刀,无数风刃蜂拥而至,终是在风柱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
猩红的鲜血外溢,血腥冲破皮肤桎梏,从血管至外界逸散。
糟糕!我心底暗叫不好,正想往后退,却由于交手期间的近战以及鬼敏锐的嗅觉,导致我立即闻到了浓郁的血香,我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