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底身为鬼的本能一下便被勾起了食欲,眼睛疏忽的灼痛,獠牙也逐渐伸长,血味涌入鼻腔至脑髓,昏乎令身体僵直,宛如醉酒般蔓布全身。
而白色刺猬头的风柱就像早便预料此时的场景般,手上动作没停,浅绿色的刀身携着风刃朝我突刺。
风围起的屏障令其突击停止一刻,风刃围裹着我的周身,划出一道道血痕。猛然的刺痛唤醒我的心志,我迅速回神,见他攻击,下意识抬起剑格挡,然而不及时,日轮刀不偏不倚穿透右手掌心。
鲜血潺潺溢出,血花四溅,红色迅速弥漫在眼底,浓郁不可驱散。
我眉头紧蹙,猛地扯开陷入掌心的日轮刀,迅速往后撤。伤口因没分寸的动作裂开一大口子,冰冷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险些将手掌整个砍下。
我缓慢眨眼,抬手垂眸端望。伤口很大,我催动细胞加速愈合,但却并没有明显作用效果。
大概是由于这为日轮刀穿透所造成的伤害吧。我想。
手心溢出的血沾满刀柄,从银色佩剑刀身至刀尖缓缓滴落形成血洼。
三月靠近,带过的风在手背轻轻地吹:「弥生,没事吧?」
「……没事,不会死。」我深吁一口气:「三月,帮我把味道散一下。不然,我怕是打不下去了。」
「可……」三月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轻啧一声,「让我驱散味道,那你可别这么轻易死了。」
「我怎么可能轻易死呢。」我说。
本就是因为他的血带给我的影响太大了,还有便是没有戴上面具打斗,一同加起来让我感到难受不堪。
风由小变大,逐渐将于我来说浓郁至极的血味吹散。虽然不是完全消散,但也总算让我的脑子由混沌走向清醒。
我握紧剑柄,被鲜血浸染的触感滑腻,手心上难以愈合的伤口疼痛更是从神经中枢直传大脑。
我抬眸望向对手,他竟并未有任何动作,日轮刀浅绿色的刀身还带着些微血珠。
我将视线移到他的脸,发觉他面色苍白,身体微颤,仿佛看见什么无法接受的事物。然而,在我对上他的眼睛时,他倏然怒不可遏,却又有无尽而莫名的悲哀。
“上弦、肆!”他咬牙切齿挤出三个词眼。
嗯?
我怔了一下,便反应过来是眼睛里先前因在车水龙马的街道游逛时隐藏起来的数字,在闻到这浓郁的稀血味早已泄露。
“……啊,我就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肆。”我眨眨眸,轻声说。
可能是因为嗅到对手身上的血味造成的昏厥感,也兴许是因为别的什么,鬼使神差地,我在打斗中开口说了过多的话语:“怎么?你认识我?这位鬼杀队的风柱大人。”
我看见他似乎更气了,眼中血丝密布:“不死川弥生!”
“……我的全名吗?”我喃喃自语,随后抬眸再次望向他,淡然开口,“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你是谁?曾在『不死川弥生』的关系链中扮演着谁?”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触及我右手心上缓慢愈合的伤口时,戛然而止。
烟火仍旧在释放,绚烂的光影明明灭灭在他脸上打底,微风撤销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却带来了风柱沉默许久后,哑然开口,沉浸着无数情绪的话语……
“——我是你的兄长,不死川实弥。”我听他说,“我会把你带回去的。”